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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大面積的陽光鋪曬在后脖子上,火燎似的灼熱,樂野背過手去撓了撓,很快浮現一層紅痕,帶著細細密密的疼意,他才回過神來。
只有自己跟個傻子似的不知道躲陰涼。
那幾個人朝他走過來,樂知昭給他遞了瓶礦泉水,揚了揚眉:
“看給我弟曬的,快跟隊長一個色了。”
被調侃的隊長聞言瞥了他一眼,不作聲,樂野笑了笑:
“隊長不黑。”
言罷,樂野看見使了個眼色,走到一邊,問他什么事。
隋寂打開手機,示意他看,一條名為“樂野頭像抄襲”的熱搜印入眼簾,樂野接過手機皺了皺眉,點進去看了會兒,然后把手機還給隋寂,淡淡道:
“不管他。”
隋寂點了點頭,輕笑了聲,到底沒再說別的。
可很快,樂野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起來,他不用看就知道,又是他那個粉絲群在咋呼,他平時嫌群里吵,就設置了消息免打擾,粉絲們也都知道,所以有事找他的時候就拼命艾特。
一百多個人,你艾特一下,我艾特一下,樂野的手機快被震沒電了。
“樂寶,你告他污蔑,讓他賠錢道歉!”
“老師,你要是懶得發聲明,我幫你編輯一段話。”
“對,樂寶,把你這副作品的真容放出來,一對時間,大家自然知道誰先誰后。”
……
樂野嘆了口氣,還是拿起手機,回了條語音,很快,群里雖然沒有靜下來,好歹不再談論這件事情了。
污蔑他抄襲的那人,被粉絲們稱作“對家”,是他火了之后模仿他的風格起家的,但到底創新不足,知名度比他小很多,樂野便懶得搭理。
兩家粉絲時常互相比較,幫正主對罵,尤其是對方粉絲竟屢次試圖證明那人才是先河之師。
這一次,那人自己下場,曬出自己的一幅作品,將作品時間還有拍照時間特寫了出來,以此質疑樂野半年前更換的頭像是抄用他的作品。
樂野最初頻繁換頭像,平臺無法記錄換頭像時間,他自己包括粉絲也沒誰截圖他換了那張作品的時間,乍一看,確實沒法證明這副作品誰前誰后。
那人的那副作品曾于半年前發在某個小眾平臺,如今直指樂野抄襲。
樂野點開自己的頭像大圖,用指尖輕撫了撫,眼中的冷淡消融,浮出清淺的哀痛,他搖了搖頭,不屑解釋,卻也不愿再換頭像。
“走了走了,北門集合。”
隊長過來叫他們,剩下的人已經往北門去了,樂野收起手機,和隋寂一并前去。
路上,隋寂打聽了下:
“南京那邊過來了兩輛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隊長往后瞥了他一眼,中氣十足地介紹,說是兩輛車三個人,一個中年男人,還有兩個五十多歲的大姐。
隋寂替方才的那兩個年輕姑娘撇了撇嘴:
“沒勁。”
隊長聞言,奇道:
“怎么沒勁了?再說了,男女老少跟你有啥關系?你不是都有老,老……”
隊長是個憨厚樸實的中年男人,“老”了半天,也沒說出剩下一個字,掃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樂野,倒是自己老臉微紅。
隋寂不在意地笑笑,只說:
“我是替小樂失望。”
隊長以為他說樂野,便說他還小呢,不急。
隋寂也就沒再作聲,他忽然想到一個人,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對方沒回,落后一步撥了個語音,仍沒人接,一分鐘后回了個“忙”,他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
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三個人步速很快,片刻便到了北門,剩下的三個人已經靠在車邊吃起了冰激凌,時不時閑聊兩句。
樂知昭見他們三個,遠遠地抱怨:
“妝都曬壞了,快點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身邊開來一輛車,接著又一輛,都是房車。在場的六個人紛紛看過去,眼神里是遮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