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宴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牧場上的馬正在飛奔,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幼小可愛,像正在追風(fēng)的孩子,凌唐用意念給這場景拍了張照,而后轉(zhuǎn)頭肯定地回答樂野的問題:
“沒。”
“明明就唱了。”
樂野小聲嘟囔著,又翻過一頁書,凌唐的手機突然“叮叮當(dāng)當(dāng)”,是視頻,上面寫著“父親”,樂野舉起來給他看:
“接嗎?”
凌唐瞬間斂起眉頭,頓了頓,才極力平靜道:
“接。”
樂野有樣學(xué)樣地劃開視頻,充當(dāng)手機支架,大氣都不敢出。
“爸。”
凌唐叫了聲,照常看著前方,兩只馬在路旁打架,好幾輛路過的車都在拍照,他勾起唇笑了笑,腦子里已經(jīng)記下了這幅畫面。
他爸,凌岳這才發(fā)話:
“誰給你舉著手機?”
“樂野。”
樂野以為凌唐叫自己,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留神“啊”了聲,又想起對方正在跟父親視頻,趕緊閉嘴。但凌唐的父親已經(jīng)聽到了他的聲音:
“樂野是誰?你還是要跟男的鬼混?”
凌唐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他深吸一口氣,拼命壓制情緒:
“一個十八歲的小孩。爸,你說話……”
可惜,這一場他原本以為自己平心靜氣就能稍微和諧一點的談話,照舊走向極端。視頻中的凌岳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哪里還有半點大學(xué)教授的樣子,發(fā)狠道:
“你就是要逼死我,就是要逼死我。你為什么不愿意當(dāng)老師,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看好了,你看,凌唐,你看——”
與此同時,凌唐終于:
“樂野!掛掉視頻!樂野——”
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分不出誰更失控。樂野翻轉(zhuǎn)回手機,驚慌失措地找掛斷鍵,卻一眼看見視頻里血淋淋的一把刀,他失聲地喊了句,手忙腳亂地掛斷,指尖都是汗。
汗水不僅爬上了樂野的指尖,還布滿了凌唐的臉。
他的太陽穴一鼓一鼓,像岸邊拼死掙扎的魚。
凌唐感覺到口腔里是血的滋味,死命壓抑著頂?shù)胶韲档呐叵较虮P猛力一打,直直沖向路旁的懸崖。樂野急忙緊緊抓住車扶手,尖叫著閉上了雙眼。
接著是猛地剎車,樂野隨著慣性往前一沖,睜開了眼。凌唐已經(jīng)下車,他憑著極大的意志力把車停在臨時停車點,此刻扶著懸崖旁的欄桿,指尖不易察覺地微微發(fā)顫。
樂野推開車門,走到他旁邊,輕輕扶上他的胳膊:
“凌唐哥哥……嗚嗚……”
凌唐沒看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十分用力,骨節(jié)都開始泛白。樂野除了沒忍住的“嗚嗚”兩聲,沒有任何掙扎。
半晌,凌唐才收回手,單手摟了摟樂野的肩膀,然后蹲下身子,抱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樂野悄悄揉了揉自己被掐紅的嘴唇、下巴,跑回車上,拿出自己的隨身小包,又小跑回凌唐身邊,嘩啦,袋子打開,是五顏六色的許多個棒棒糖。
“你喜歡橘子口味的嗎?”
“這個呢,這是西瓜吧?”
“還有這個,牛奶味的,我很喜歡吃……”
凌唐終于有了動作,樂野閉嘴,任他在小包里隨意翻撿。但凌唐的手指掠過一顆顆糖,最終停在小包的內(nèi)袋里,將露出一半的燈籠木雕捏了出來。
這個小玩意兒不過核桃大小,但木藝精細(xì),鏤空的燈籠罩線條優(yōu)雅,里面的一柄蠟燭小巧玲瓏,紅彤彤的漆已經(jīng)有些掉色,想是有許多年頭了。
太陽底下,小燈籠似是被點了光,很是耀眼。
凌唐舉在手上看了半天,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