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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你都忘了嗎?”蘇采薇哭成淚人,悲痛得心如刀割,“你們把我當(dāng)作親人……我也把你們當(dāng)作至親吶……”
“正因為如此,我才那么信你,對你沒有半分懷疑。”陸清雪哀傷地閉了眼,淚珠潸潸滾落,“我沒想到,背后捅我刀子的人……是你。”
沈昭寧拊掌,卻冷嗤一笑,“這姐妹情當(dāng)真是感天動地。陸清雪,你知道那日接風(fēng)宴,蘇采薇為什么請你來嗎?”
陸清雪微微蹙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昭寧接著道:“那日在朱顏記,蘇采薇完全可以強硬地把你拉走,不讓你鬧大事情。可是,她沒有。”
“加上后來的幾次,蘇采薇不是把你當(dāng)槍使、利用你,就是千方百計地唆使你對付我。每次都是你遭殃,而她什么事都沒,每次都是全身而退。”
“這次,蘇采薇不惜把你的貞潔、閨譽當(dāng)作賭注,執(zhí)意把我置于死地。這樣的姐妹情,還真是讓人感動。”
沈昭寧嘲諷的語聲里布滿了傷疤揭開后的丑陋,“或許,此前的十幾年你們的確是好姐妹,但如今呢?未必吧。”
這番清涼如水的話,卻猶如一顆威力巨大的雷火炮,把陸清雪炸得灰頭土臉。
也把陸正涵炸得神思俱滅。
陸清雪渾身發(fā)顫,滿腔的怒火瞬間往上頂,直沖云霄,“蘇采薇!”
以前有多信任,現(xiàn)在就有多痛恨。
“不是這樣的,二妹你聽我說……”蘇采薇心急如焚地辯解,淚水如洪水決堤似的,“她分明是挑撥離間,二妹你這么聰明,一定不能上當(dāng)……”
“你把陸清雪當(dāng)槍使,會覺得她聰明嗎?”沈昭寧譏誚道。
“二妹,你認真想想,我真的沒利用你,也沒害過你……”
蘇采薇傷心地哭著拉陸清雪的手,試圖讓她相信自己的真誠與真心。
卻被陸清雪冷酷地甩開了手。
陸清雪怒目瞪她,語聲里怒意翻騰,“別再碰我!我嫌惡心!”
許是甩得太過用力,蘇采薇踉蹌了兩步,差點兒摔了。
陸正涵見她哭得快昏厥了似的,但心里的柔軟被怒意一點點地吞噬。
蘇采薇轉(zhuǎn)身看他,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心驟然緊縮成一團。
“夫君,你也不相信我嗎?”
“麥冬手里的珍珠,這雙珍珠錦履,你作何解釋?”陸正涵陰沉地瞇眼,全然沒了以往的柔情。
“夫君你不信我,無論我說什么都無用。”她沙啞的聲音含著無盡的悲涼與絕望。
沈昭寧的心頭泛起一陣莫名的悲酸。
無論是那兩年,還是回府的這段日子,哪次不是這樣?
陸正涵不信她,無論她說什么都無用。
蘇采薇終于嘗到這等滋味了。
陸正涵的眉眼猛地酸痛,不自覺地擰出幾道淺痕。
此時的薇兒孤立無援,承受了所有罪責(zé),孤單弱小可憐。
就如同三年前的沈昭寧。
當(dāng)時,他對她只有無盡的厭憎,沒有半分憐惜。
他的冷漠、無情,把她推進絕望的深淵。
薇兒淚水漣漣的臉龐,與三年前的沈昭寧好似重疊在一起……
沈昭寧忽然道:“蘇采薇,春回在雜役房飽受欺打,遍體鱗傷,怕是沒多少日子了,你想見見嗎?”
蘇采薇正絞盡腦汁地盤算著,如何表現(xiàn)得更凄慘,博得夫君的心軟,驟然聽見“春回”兩個字,她一時沒想起來是誰,怔愣地看她。
卻見沈昭寧拍拍手,不多時,兩個婆子架著奄奄一息的春回過來。
陸正涵看著比一條病狗還不如的春回,想起前不久這丫鬟一臉的春風(fēng)得意,不是狠厲地訓(xùn)斥小丫頭,就是冷酷地打罵仆人。
當(dāng)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蘇采薇驚駭?shù)氐纱鬁I眼,連忙過去拉著春回的手,“春回,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面上布滿了關(guān)心、擔(dān)憂,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樣。
“奴婢在雜役房飽受欺凌、虐打……幾次向二夫人求救……二夫人想必是不需要奴婢了,派人傳話來雜役房也不肯……”
春回虛弱地低咳著,蒼涼的眼神好似看透了昔日主子的真面目。
第100章 蘇采薇發(fā)毒誓
蘇采薇滿是淚痕的臉龐僵了一瞬,隨即布滿了心疼,“春回,我怎么會不管你、不救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