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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涵覺得兒子的字有點進步,但柳先生很不客氣:“清正學堂有看門的狗,不需要會寫狗爬字的學童?!?
陸正涵是朝廷正三品大員,兒子被人這么貶損,自是一臉怒容。
但他有求于人,這口惡氣只能硬生生地憋著。
紫蘇笑得前俯后仰,“大爺把耀哥兒寫的幾張字撕了,還把他揍了一頓。二夫人心疼地抱著耀哥兒,娘兒倆一起哭。”
沈昭寧繡完最后一針,舉起花包,“紫蘇,怎么樣?”
“大夫人縫制的花包當然最好看啦。”
紫蘇浮夸地贊美,唔,大夫人的繡工一直停留在十歲,從來沒長大過。
……
芳菲苑。
陸正涵聽著陸景耀嗷嗷的哭聲,氣得心肝脾肺腎快炸了。
蘇采薇抱著兒子柔聲哄著,吩咐丫鬟帶他回房歇著。
“耀哥兒還小,慢慢教,夫君你何必大動肝火?”
“清正學堂不收,去其他學堂就是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夫君,柳先生憑字收學童,太過兒戲。咱們的耀哥兒聰慧無雙,一定可以在別的學堂學有所成,大放異彩,到時把柳先生的臉打腫了?!?
她斟茶,溫柔地遞到他面前。
陸正涵大手一拂,躁怒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
哐啷!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蘇采薇嚇得驚愣住了,一雙眼眸立即紅了,委屈道:“夫君這是對我撒氣嗎?是我的錯,我沒教好耀哥兒……”
夫君從來不會對她動手的,對耀哥兒更是舍不得打罵。
練字真的那么重要嗎?
“慈母多敗兒。耀兒如此頑劣,就是你慣壞了?,F在就去督促耀兒練字,今日寫不工整,就不許吃飯!”
陸正涵撂下一句狠話,前往春蕪苑。
離開清正學堂時,柳先生叫住他,“陸大人才高八斗,寫得一手好字,為何不親自教令郎練字?”
“先生有所不知,犬子頑劣,不太聽我的話?!标懻H為尷尬。
“陸大人的大夫人不是昔日的昭寧郡主嗎?當年老師教她練字,耳提面命,嚴苛得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才寫得一手好字。陸大人不如效法老師,從嚴管教令郎?!?
陸正涵自是想過,親自教兒子練字。
但一來,兒子不怕他,他也不可能每日都狠下心腸管教。
二來,若他嚴苛地管教兒子,母親和薇兒少不得要插手干預,他還怎么管教?
沈昭寧正想去摘一些新鮮的花,沒想到陸正涵站在院子里,面色冷沉,眉宇縈繞著千般愁緒。
“陸大人有事嗎?”
她把花籃放到地上,站在檐下,并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
不知為什么,想到她回府沒幾日,卻一直受傷,他的心里五味雜陳,“有點小事……你的傷,好些了嗎?”
她的額頭裹著白布,臉還是沒血色,依然是病弱氣虛的模樣。
養了三日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究竟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那日,他也是氣狠了才會拽她的頭撞地,他不是兇殘冷血的人。
只要她說一兩句軟話求饒,或是真心認錯,他下手一定會收著點。
但她太傲、太倔了,還端著郡主的架子,在他面前擺譜。
他怎么可能不怒?
“好些了?!?
沈昭寧的聲音冷淡如秋水。
她面無表情,淡漠的態度讓陸正涵不悅地皺眉。
“大爺,大夫說大夫人要多歇息,您還是不要打擾大夫人的好。”紫蘇從小灶房取來一壺熱茶,沒好氣道。
“滾!”陸正涵慍怒地呵斥。
“大夫人還暈著,隨時會暈倒,奴婢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大夫人?!?
她站在沈昭寧面前,挺起胸脯,“除非,大爺把奴婢砸暈了,否則奴婢絕不會離開大夫人半步?!?
沈昭寧忍不住想給她豎起大拇指,紫蘇這當面蛐蛐的本事不賴嘛。
“賤婢,你也配在我面前囂張?”
陸正涵氣得拳頭硬了,面色鐵青。
若不是今日有要事跟沈昭寧說,他早就把這賤婢踹出去。
紫蘇見他的臉龐布滿了戾氣,心里涌起懼意。
“大爺想動手就動手,奴婢哪敢囂張?但奴婢會拼了這條賤命保護大夫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