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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老頭翻動著點名簿,“就方曉曉吧,你來解釋一下犯罪的含義。”
方曉曉站起來,指著課本上的釋義,說:“犯罪,是指對犯罪各種內(nèi)在、外在特征的高度、準確的概括,是對犯罪的內(nèi)涵和外延的確切、簡要的說明。中國刑法中的犯罪概念是形式與實質(zhì)相統(tǒng)一的犯罪混合概念,也就是指觸犯了法律。”
“嗯,說得很好。”老頭悠哉悠哉地開口說道,“方曉曉,你最近成績進步很大,辦公室的老師都夸獎你了。”
“謝謝老師。”方曉曉低聲說。
坐下去的時候,她朝王哲和高月的位置瞥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不約而同地怪異。
下課鈴聲打響,學生們紛紛趴倒在桌上睡覺,方曉曉照常埋頭寫題,這時候忽然有人拿手敲了敲她的桌面。
方曉曉抬起頭來,看見徐敏的臉,頓時有些意外。
對方臉色平淡,說:“你跟我出來一下。”說著便轉身離開教室。
方曉曉覺得莫名其妙,但想了想,現(xiàn)在徐敏勢單力薄,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索性跟著她出去。
出了教室門,徐敏就站在欄桿邊緣,看見她走過來,立馬不客氣地說:“方曉曉,你知不知道你害死多少人?”
“害死?”方曉曉笑了一下,“我害死誰了?”
“劉宸蕊死了,任新宇失蹤,你敢說你跟這兩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嗎?”徐敏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干人事,”方曉曉皮笑肉不笑地說,“遭報應也正常,你說我害死他們,有什么證據(jù)?”
這話像是說進了徐敏的心窩,她連忙道:“警察來找過我,問了好多跟你有關系的問題,如果你真的跟這些事沒關系,他們怎么可能來問?”
“徐敏,你要真覺得是我害了他們,就去報警,”方曉曉說,“讓警察來處理,沒有證據(jù)的事不要亂說。”
“另外,”她忽然朝前走了一步,徐敏緊張地直后退,“就他們倆的平時作風,搞不好就是遭報應死的,徐敏,你最近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別哪一天突然死掉,連尸體都找不到,到時候我會傷心的。”
“你!”徐敏臉色鐵青。
方曉曉沖她爽朗一笑,轉身回班。
高月顯然是擔心,過來問她道:“怎么了?”
方曉曉說:“她說我害死了劉宸蕊他們兩個。”
此話一出,高月的臉色立刻不好看起來,忙不迭問:“曉曉,她該不會……”
“別緊張,高月,”方曉曉說,“事情我們已經(jīng)處理干凈了,沒有證據(jù),她拿什么指控我們?你放心,她成不了氣候。”
或許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高月臉色緩和不少,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什么事,說道:“對了曉曉,期中考試過后,咱們不是要按成績分座位了嗎,咱倆坐一起吧,還有王哲,我們?nèi)齻€坐前后桌,這樣說話也方便。”
方曉曉看了看身邊那個空空蕩蕩的座位,上頭還堆著好些亂糟糟的課本,用了一半的簽字筆隨意地扔在桌面上,被切成小塊的黃色橡皮滾得到處都是,水杯蓋半開著,仿佛這個不修邊幅的主人隨時都會回來。
但方曉曉清楚地知道,這個位置的主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她沖高月點點頭,答應了這件事。
一上午的課結束,方曉曉跟高月王哲一起走出了校門,三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仿佛已經(jīng)把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徹底拋之腦后。
方曉曉走在隊伍的中心,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曾幾何時,她一個人走在放學路上的時候,眼神總是停留在那些有說有笑的人身上,那時候的她經(jīng)常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有幾個好朋友,就好了。
沒想到,這個夢想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
盡管過程有些艱難就是了。
三人順著人群一起走出校外,正在這時,空氣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道憤怒的哭喊聲:“該死的學校,還我兒子!”
這聲音響亮,卻又嘶啞得讓人不寒而栗,仿佛囊括了巨大的悲痛和憤慨,方曉曉從來沒聽過這種程度的喊聲,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