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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些東西都扔進了那個塑料袋里，利索地裝進書包背上，然后拉起行李箱，一點點吃力地走上了臺階。

高月和王哲的臉色自然是聽到了剛才里面的動靜，王哲滿臉驚惶，看起來完全沒了精神，高月倒還算鎮(zhèn)定，走上前，用濕紙巾擦了擦方曉曉的臉。

方曉曉一怔，下意識往臉上揩了一把，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上淡淡的血跡。

看來是剛剛濺上的。

三個人在重重黑影之下離開了廢樓，向海的方向走去。

月光凄白，寂寥地照在荒蕪的地面上，光線出奇地明亮，他們只能沿著建筑物的陰影走，不敢出露一絲一毫。

沒過多久，空氣里泛起一陣濃濃的潮氣，夾雜著涌動的海風，齊刷刷撲面而來。

是海。

夜幕之下，深黑色的海水呼嘯著翻涌，浪疊著浪，兇猛地撞擊駐岸的礁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嗚嗚咽咽的濤聲，仿佛誰人的啜泣。

三個人跑起來，飛快地奔向海邊，行李箱的輪子骨碌碌暴響，如同催命的警笛。

時間緊迫，必須要趕緊拋，一旦被人看見，他們?nèi)齻€都必死無疑。

方曉曉第一時間從書包里取出那個塑料袋，將里面的東西全部丟進海里，潮水翻騰著吞吐，很快把衣服，染血的石頭和相機碎屑全部卷進了海里。

行李箱太大，三個人合力把它往海里推。

現(xiàn)在是在退潮，海水很快就將這個毫不起眼的行李箱徹底吞沒，箱子的深黑色外殼在水中不斷起伏，最終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

方曉曉拉住高月和王哲的手，輕輕地說：“這下，我們就是永遠的朋友了。”

第37章 僵局

清晨，市刑偵支隊辦公廳。

林勝端著一大摞案卷，愁眉苦臉地走進辦公室，唉聲嘆氣地說：“這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案卷要寫，累死個人。”

不過程鑫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接他的話。

林勝有點納悶，抬眼瞧了瞧對面辦公桌，發(fā)現(xiàn)程鑫還在看善德中學墜樓案的案卷，眉頭緊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他走過去，大大咧咧地搭上了對方的肩膀，說：“程鑫，還在看那個案子呢？”

“嗯，”程鑫輕輕應了一聲，“我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對。”

“這案子看著簡單，其實很難辦，”林勝臉色嚴肅起來，“痕跡太少了，證據(jù)也不夠，只能從人際關系上再動動腦筋。”

“林勝，”程鑫合上案卷，“你覺得死者為什么會被約到東樓的二樓走廊？”

“根據(jù)我們之前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死者有可能是出于想跟戀愛對象約會的動機，但已經(jīng)查過那個男生了，他有不在場證明。”林勝沮喪地說。

“不一定，”程鑫說，“我現(xiàn)在有一個想法，你要聽嗎？”

“你說。”

“死者確實是出于赴約的目的，但約她的人不一定就是那個男生本人。”程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