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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臥室沒見到他的人影,陳沫就默認他已經走了,畢竟他時常這樣,工作好像是他的命。
別的不說,陳沫就是這點服氣陸饒。
“天亮再回去。”陸饒說。
“呵,不怕你小情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啊。”
陸饒皺緊了眉頭,面色不郁,看著她。
陳沫也看著他。
真是好看——陸渣別的不說,男色還是有幾分的。
“你別跟周存繼續攪在一起,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會真心待你。”陸饒說,“現在他有所忌憚,自然會暫時放任你,你們的合作長久不了。”
陳沫說:“我不怕他反水,你們似乎都很低估我。”
陸饒沉默一會兒,扯著唇角輕哂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陳沫知道他有話。
“你這樣終究不好,你跟他都是已婚,老是私下約一起,雖說你們自己清白,知曉是談公事,可是被人拍到了,風言風語亂傳也不好——別人會說你閑話,他妻子娘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遣人跟蹤她。
陳沫臉色不太好看。
她不服氣:“你這樣做得真難看,不知道的人,會說你像個小心眼的妒夫,行事下作。”
陸饒飲了一口酒,輕笑:“彼此彼此。”
陳沫憤憤地想:他大概是知道我找私家偵探跟蹤調查他了。
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其實我們沒必要互相冷冰冰的,彼此防備。”她放柔軟了聲音,緩緩說,“這兩年,我也想通了,我們是夫妻,是同林的鳥兒,何必因為一些從前的小過節而耿耿于懷?這三年,我的一切你了若指掌,我過得十分艱苦,身邊沒一個信得過的人,恨我的,巴不得我早死,追隨我的,指望著我能給他們帶去的利益,我日夜難眠,處心積慮與虎謀皮,才堪堪小有所成,跟你何嘗不是同病相憐……”
“別拿自己跟我相提并論。”陸饒冷看了她一眼。
陳沫神情黯淡而疲倦,靠在椅子上,指尖按了按太陽穴,點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聲音微啞:“阿饒,我們好好過日子吧,做彼此的親人,唯一的那種。”
陸饒伸去夠酒瓶子的手一僵,恍惚以為是她喝多了酒,轉瞬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聽,但嘴上依舊老練地回道:“我的‘親人’還沒死絕,你成不了唯一。”
陳沫哈哈大笑,抽煙急了,被嗆得直咳嗽,臉漲紅。
她大方地還擊:“親人?是指那個跟你老死不相往來的親姐姐,還是指那些被你明里暗里擠兌的叔伯們?又或者是恨得你吐血的陸小羽?還或者是那個靠著你過活的黑妞菟絲花?你別做白日夢了,你假惺惺的以為會跟陸小羽毫無芥蒂,人家可不會那么想!你想得美,你除了我,除了錢,你陸饒身邊什么都沒有!你即便今天出門被車撞死,也只有我愿意為你守靈為你披麻戴孝——”
陸饒面色一變,訓斥:“你胡說八道什么。”
“事實總是讓人惱怒。”陳沫搶過他手上的伏特加酒瓶子,灌了一口,笑盈盈,十分漂亮,“就像我走在大街上,如果一個年輕姑娘沖過來叫我一聲大嬸的話,我也會面目猙獰,恨不得給她一巴掌長點教訓——就像此刻你憤怒的心情一樣。”
陸饒一把拽住她捏著酒瓶的手,譏誚道:“看看你現在的姿態,真像個破罐子破摔的丑婦。”
“我丑嗎?”陳沫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望著他,聲音響亮地問。
她酒力不行,應該是有點上頭了。
陸饒竟然語塞。
結婚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仔仔細細的,不帶有任何偏見的,把他明艷照人的妻子看得仔細——她確實已經不像十七八歲的姑娘,因為那種黃毛丫頭不會有她此刻萬分之一的風情。
當然,三年來,她瘋狂砸在穿著打扮上的錢并沒有打水漂,事實上反而物超所值——她確實很漂亮,尤其是此刻,酥-胸半露的寬松絲質睡衣,面頰因為酒意而嫣紅,膚白唇紅,勾勒出一個十足十從里到外的美人胚子形象,三年的時光,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蹉跎的痕跡。
脫掉衣服后,她的身材是如何?
陸饒竟然開始可恥地回想。
想起他們在錦繡星城的那一次,唯一的一次做-愛。
他瞬間就起反應了。
這令他略顯狼狽而難堪。
他重重松開了拽著她手腕的手,故作自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左腿以一種不太愜意的方式疊上右腿,輕而易舉地掩飾了自己的異樣,喝了兩口酒轉移注意力之后,他見她朝自己看過來,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以后少跟周存往來了。”
“我即便是現在答應了你,你轉眼走了,我也可以為所欲為。”陳沫側著腦袋靠在椅子上,笑盈盈。
陸饒皺眉:“你是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又怎么樣?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可以派人監視我,就像我派人監視你一樣。”可能真是喝多了,陳沫酒后吐真言。
“你監視我?”他詫異。
“裝什么吃驚。”陳沫噗嗤笑出來,酒意上頭,臉紅似火燒。
“你監視我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戀丑癖,放著我這樣個大美人不聞不問,一門心思就愛睡個丑妞,旺仔小饅頭難道真比披薩肉餅還好吃嗎?”她撅了撅嘴巴,低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喃喃,“,我這想破腦袋,怎么著也是搞不明白哇——”
至此陸饒倒算是明白了:這女人確實是喝多了。
他竟然有點想笑。
眼瞧著她開始撩睡裙徒手丈量三圍了,陸饒假裝清咳了幾聲,含蓄道:“放心,我審美正常,你才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的審美,是不是有戀傻癖。”否則怎么都喜歡跟智障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