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計劃在十日內(nèi)抵達平城,趁乙渾神不知鬼不覺入城,直接進宮去見太后,商量誅殺乙渾的大計。如果計劃不出意外,見到太后,當夜即可以下旨立刻捉拿乙渾,將其同黨逮捕問罪,而后由他錄尚書事,料理接下來的局面。
太后無法直接殺乙渾,并不是因為殺不了他。
殺乙渾一個人是容易的。
只需要一道圣旨即可。或者假意召他入宮,在宮中埋伏武士,直接置他于死地。但這不是殺人的辦法。乙渾不是一個人,他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朝中多有他的同黨。這些人知道太后的意圖,很有可能鋌而走險。如果行事不周密,別說殺不了他,就算殺了他,也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多少人冷眼盼著她和乙渾相斗,好坐收漁利呢,她不能像當年南安王殺宗愛那樣。
如何使乙渾死后,權(quán)力能回到太后手里,而不是落入第三人之手,或者分散到第四人,第五人之手,這也是她真正為難,真正害怕的。如果殺了一個乙渾,換來的是接二連三的張渾李渾王渾,驅(qū)了狼又迎來老虎,那是絕對得不償失的。不管從哪方面考慮,她都不能冒這個險。
如果陸麗能順利殺了乙渾,憑他在朝中多年的威望,只要他能站出來錄事,順理成章接手這盤散局,就能震懾朝中的宵小和四面八方的野心家及蠢蠢欲動者。時局穩(wěn)定了,太后才能有時間和余地慢慢培育自己的勢力,直到幼帝長成,真正掌權(quán)。否則局面很可能變成像當年太武帝駕崩,宗愛擅權(quán)時那樣。他殺你我殺他,沒完沒了。
馬車行到拐彎處,一只冷箭從樹林中射出來,一箭射中了馬夫。
馬夫吐血,倒在車座。
馬感覺到韁繩松掉,遂停了腳步。
馬車忽然停下了。
官道上植滿了楊柳,這時節(jié)正抽條,綠霧蒙蒙,煙色重重。這條官道是往南下的。當年拓拔叡南巡,車駕經(jīng)過此道,見道旁空落,遂命人在此道上植楊柳,幾年過去,已經(jīng)長的如此茂密。
有黃鶯停在樹上唱歌。
陸麗在車中,他那時在打瞌睡。沒辦法,人年紀大了,熬不住,車一顛簸就想睡覺。快到京了,他想養(yǎng)一會精神準備入宮,好應(yīng)對接下來的變故。
聽到聲響,他感覺到有點不對,馬車怎么忽然停了。叫了幾聲車夫,沒人答應(yīng),他只好顫巍巍地伸出手去,揭開車簾查看情況。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年紀大了風(fēng)顫,舉動很不靈便。
剛探出頭,他還沒意識到危險,一只手從天而降,扯住他后背,將他從車中拽了出來,熟練地抹斷他脖子,斬下了他的頭顱。
血濺于車。
鳥雀驚飛。
第172章 達成
手中的筆, 一瞬間落地,在紅錦團花地衣上濺起大團的墨汁。
背心一股涼意,漸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麗死了?”
拓拔泓臉色也變了:“是誰殺的?”
他隨身站了起來, 怒道:“是誰這么大膽子, 殺朕要召的人?”
馮憑低聲道:“除了乙渾,沒有第二人。”
拓拔泓不安道:“他想做什么?他敢公然跟朕過不去, 他難道還想殺了朕?”
楊信道:“臣派了人去接應(yīng),接應(yīng)的人也被殺死在半道。臣沒有保護好陸大人, 請皇上太后降罪。”
馮憑道:“他的尸體呢?”
楊信道:“尸體在馬車中, 臣已將其帶回了京城, 現(xiàn)放在廷尉處。”
馮憑道:“陸令這般年紀了,本該頤養(yǎng)天年,卻因為我而遭此毒手。是我對不住他。”
拓拔泓再不敢說殺乙渾的話了。他臉上呈現(xiàn)出一股茫然和恐懼, 整個人有點回不過神。
他發(fā)現(xiàn)他名為皇帝,實際上說什么做什么都是沒有意義的,這些人根本就不聽從他。乙渾說殺楊保年就殺楊保年,說殺陸麗就殺陸麗, 他一點反對的力量都沒有。如果乙渾要殺他呢?十二歲的桀驁少年,頭一次感到了害怕。
太后到底是比他鎮(zhèn)定多了,面上雖然也很震動, 但至少沒像他,頭腦一空亂了方寸。太后向楊信道:“陸麗死的冤枉,務(wù)必加派人手,保護好他的家里人。不能再讓他的家人受害了。”
楊信道:“臣這就去。”
馮憑匆匆移步, 走到楊信面前,面色嚴肅,囑咐他道:“你聽清楚了,這件事,決不可對外宣揚,一定要把消息瞞住。”
拓拔泓明白她的意思。
越是這種情況,越是危險。以陸麗在朝野的聲望,乙渾殺了楊保年,又緊接著殺陸麗,亂臣賊子相畢露,如果此時有人趁機興事,打著誅乙渾,清君側(cè)的旗號興兵,到時局面會超出控制。一旦演變到動兵,不管名義是救皇帝還是殺皇帝,都是可怕的事,決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打著皇帝的旗號生事。
楊信道:“臣明白,臣會嚴密封鎖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