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歡快的樂曲忽然停了。
眾人正搖漾著,忽然沒了音樂,紛紛驚詫,目光朝樂隊的方向望去。
只見樂隊停止了奏樂,皇帝錦袍玉帶的身影來到琵琶師跟前,從琵琶師手里要了琵琶,攬在懷里,面向眾臣姿勢極美地亮了一個相,而后手撫琴弦,重重往下劃出一劃,大刀闊斧地撥出一串和弦。
還是同樣的曲子,只是高了一個調。跟琵琶師彈奏的婉轉輕快不同,拓拔叡的琵琶音鏗鏘有力,曲聲激蕩,一個接一個的音符紛紛忙忙爭先恐后流淌出來,卻各有節奏,絲毫不亂,一時急管繁弦,紛紛而出。嘈切錯雜,金石和鳴,銀瓶乍破,玉珠紛墜。原本這曲子是一支箜篌曲,箜篌主奏,其他樂器伴奏,拓拔叡拿起琵琶之后,其他管笛笳聲,箜篌長琴紛紛淪為伴奏。樂師配合著皇帝的彈奏,時急時緩,高低呼應。
一曲普通的舞曲,被他彈出了金戈鐵馬之氣。侍從們鼓掌喝起彩來。
拓拔叡笑容滿面,一邊彈奏,一邊唱起了鮮卑語的歌謠。青年的聲音婉轉悠揚,低沉磁性,圓潤流暢,好像打磨的最光滑的玉石,任意高低轉折,絲毫不見滯塞。喝彩之聲一浪疊一浪,歡笑聲震耳欲聾,不過還是壓不住曲聲和歌聲。
馮憑也解了孔雀翎披風,一身紅衣紅裙,纖腰束著綠玉。拓拔叡轉到她所在的方向,滿臉喜悅,含情的目光看著她,一邊彈奏一邊歌唱,仿佛是在邀請似的。馮憑臉緋紅,望著他模樣,喜悅和愛意要從眼睛里溢出來。
樂曲聲歡縱激蕩,奔騰跳躍。他一手抱琵琶著肩,一手撥弦,伴隨著節奏拍子和圍觀的喝彩聲,踢踢踏踏跳起了胡旋舞。手高舉,腳步紛紛地邁出,身體隨著樂曲急速旋轉。胡旋本是女子所跳的舞,舞女身穿彩色的舞衣,依靠裙擺和飛袖旋轉,他一身窄襟錦袍,無風無袖,旋轉的干凈利落,沒有一點脂粉氣,觀者只見活潑輕快,喜悅歡暢。
胡人皆好舞,天生的喜歡音樂,能唱會跳,皇帝隨樂起舞,眾臣皆鼓掌喝彩。
馮憑也打著拍子,給他鼓掌,拓拔叡將琵琶還給琵琶師,踢踏舞蹈著,一邊旋轉一邊朝她的方向跳過來。
喝彩聲如潮水高漲,四面的目光隨之而來。馮憑不會跳舞,面紅耳赤,有些羞澀,不過還是心動難耐,在拓拔叡伸出手的時候,情不自禁地露笑,牽起他的手轉了一個圈。拓拔叡見她配合默契,也特別開心,一手摟著她腰,帶動著她踢踏跳躍,腳步隨著歡快的樂曲旋轉。
烏洛蘭延看的歡笑不已,拉著賀若一塊入場。這群年輕的侍衛青年們最愛熱鬧,全都跟著樂曲舞蹈起來。
李益獨自站在角落,一時沒注意就被一群舞蹈家給包圍了。他惶然地看了左右,發現眾人都在舞,只有自己形單影只。空氣有點冷了,他從隨侍手里接過一件鶴毛大氅披上,遠遠看歌舞。
馮憑靠在他臂上,曲子太快了,但是竟然一點不匆忙慌亂,一切都非常合適。腳步節奏非常輕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反正跟著他跳,跟著他轉圈,感覺特別歡暢。拓拔叡一邊跳一邊注視著她,面露笑渦,眼睛好像在說話。
曲子在歡動中推向高.潮,拓拔叡在一片歡呼聲中將她摟入懷抱,笑容滿面的閉上眼睛,遞上唇吻。馮憑在一陣天旋地轉之中摟緊了他腰,熱騰騰地迎向他嘴唇,呼吸熾熱了起來……
一眾侍從高呼,喧騰喝彩聲此起彼伏。
李益遠遠望著他二人,心說:天底下怕是沒有夫婦能像眼前這對這般奔放熱烈了。他從她眼睛里看到了控制不住的奔涌的愛意,臉龐發光,眼中迸射出火焰,情與欲從毛孔中往外流淌,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這個人。他體會不來那是什么感覺。
很陌生,然而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好像是霧里看花一般,有種格外的朦朧美好。他不由也會心一笑。
拓拔叡累了,舉手向眾人示意:“諸位自行取樂吧,朕今日倦了。”
侍從們見狀,連忙上去,替皇帝和皇后披上披風,拓拔叡大汗淋漓,擁著馮憑,在侍臣的簇擁下往帳中走去。
馮憑臉緋紅,頭中嗡嗡的還在天旋地轉,腳發軟,完全沒法走路。拓拔叡不曉得她不會轉圈,一轉就要暈,今晚上轉了一晚,這會完全不行了。
拓拔叡一手摟著她腰,一手握著她手攙扶,關切道:“沒事吧?停了還暈嗎?”
馮憑東倒西歪的,已經辨不清方向了。拓拔叡扶著她躺到床上,替了脫了外面衣服,侍從端來水。拓拔叡從水盆中撈了帕子出來擰干,替她擦了擦臉和脖子上的汗,抬起手擦了擦雙手。
馮憑躺在枕上,頭嗡嗡的聲音減輕了些,腦子只是疼,好歹不轉了。她心里很渴望,目視著拓拔叡,感覺好難過好難耐,聲音顫抖懇求道:“你讓他們都下去吧。”
拓拔叡看她臉鮮紅,神情中有種壓抑不住的渴望,心里一笑,明白她是怎么回事了,回頭比了個手勢,命令侍從道:“你們都退下吧,不用侍奉了。”
腳步聲堪堪才散去,她就跪坐起來,雙臂摟住他脖子。拓拔叡沒見過她這么冶浪的樣子,一時吃驚了,一邊笑一邊脫了靴上床。他還沒來得及脫了襪子,馮憑已經軟綿綿地摟上來,將他按在枕上。嘴唇熱燙地吻過來。拓拔叡舒服打了個顫,雙手也摟上她腰,熱火朝天地親吻起來,邊吻邊互相脫衣。
????
????
第98章 計策
柔然這邊日日觀察著拓拔叡大軍的行軍情況,后方各部帳首領聚在一起商量著應對之策。
“拓拔皇帝的大軍已經到了白水河對面了,離咱們已經不足百里了,現在正在扎營。”
“那咱們怎么辦?打還是撤?”
“咱們的斥候去打探了,他們好像沒打算渡河,這幾天就在河對岸安營扎寨。這段日子天天一黑就歇營,在營地燃篝火,烤肥羊,唱歌跳舞呢,通宵達旦的。那火光,幾里外都看得到呢,那奏樂聲一晚上都不停的。”
眾人吃驚道:“還有肥羊?真的假的?他這么老遠來,還帶著肥羊?”
“這些人都不睡覺啊?”
“肥羊算什么,他們糧食多的吃不完,一路走一路扔的都是,還不是粗干糧,全都是沒吃過的肉和米面。咱們小部偷襲了一支他們運糧草軍,他們一見人偷襲,完全不應戰,馬上就丟下輜重逃走了,壓根就不把這點物資放在眼里。”
眾人一聽,紛紛道:“戰利品呢?戰利品呢?”
說話時,戰利品已經運了上來。一車一車金黃的粟米,燕麥,還有凍的石塊似的牛羊肉,豬肉。眾人看的嘖嘖稱奇,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議論紛紛。
“不會有毒吧……”
“這拓拔皇帝這么壞,說不定是故意在這糧食里放了毒,讓咱們劫,然后把咱們全都毒死。”
“不會的。咱們能想到,他們會想不到嗎?糧食肯定是沒毒的。”
“有毒沒毒試試就知道了嘛!”
“牽一匹馬來!”
……
冬天,河水非常淺,河床大半都露了出來,顯出白色的石灘。冬天的河水呈現出碧綠的顏色,像姑娘頭上的綠綢帶,靜靜盤繞在草原上,一望無際。
“這水得有一丈深。雖然冬天水位下沉了,不過馬還是趟不過去的。好處是水流緩慢,這一帶地勢都平坦,而且方便掘土,很容易架設浮橋。只要人手多,一夜就可以架好,隨時都可以渡河。”
拓拔叡望著河對岸,隱約仿佛可以看見敵人的營帳。他道:“敵人還沒有撤。他們已經聚集了力量,準備與咱們交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