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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信不但給她找書,還自己操刀動筆,創作了一部《狐仙傳》,講某皇室遺脈的公主被人追殺流落民間,被某化成人形的男狐仙用術法搭救,帶到狐貍窩成親,結果不小心顯露原型,嚇跑了公主,狐仙遂開啟了千里尋妻之路。此故事曲折離奇,情節起伏跌宕,全用白話口語寫作,沒有文言作品的晦澀難讀,語言通俗易懂,代入感極強。每寫完一回,皇后娘娘閱讀完,即睜著兩只無限期待的眼睛索要下章:“然后呢?”
楊信見皇后如此賞識,遂越加發憤圖強,日更不綴,將這故事寫的似狗腸子般臭長,勾的皇后日日懸心。
看到下三路的情節,她就情不自禁地面紅耳熱。不能坐著了,要換個躺著的姿勢,面向床內,營造出一種私密封閉的環境,背著人悄悄品讀。楊信曉得她少女春心,一定要把那男女□□寫的纏綿悱惻,春光搖曳,篇幅極長,必定要看得人面紅心跳,銜著手帕兒,兩腿夾緊。
第81章 怪異
馮憑問楊信:“本宮真的有那么木訥嗎?”
楊信聞之訝然:“誰人胡說。娘娘如此心靈聰慧,哪里木訥了?!?
馮憑赧然:“皇上說的。本宮也覺得自己有點木訥,這么多年,皇上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他雖然待我很好,立我為后,然而不過是惦念舊日情誼,其實私情上,并沒有太垂青于我?!?
楊信道:“娘娘可能太多心了。皇上對娘娘若是沒有感情,怎么會讓娘娘做皇后。這是后宮中最尊貴最安全的位置,多少人想要得到都得不到,唯獨娘娘得到了?!?
馮憑說:“不受寵愛的皇后多了去了?!?
楊信笑:“娘娘只看到不受寵愛的皇后多,沒看到不受寵愛,結局凄涼的普通妃嬪更多嗎?只是因為她們不是皇后,所以再凄涼也沒有人會關注她們,記得她們。她們不是更可憐嗎?至于身在宮闈,命運凄慘的普通宮人就更多了,一事不順,動輒得咎,就算事事小心步步謹慎,也難免遭飛來橫禍,正是無妄之災,池魚之殃。四海之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果連天下最尊貴的皇后都要覺得辛苦,那尋常人只會更辛苦了?;屎笮量?,尚有人同情哀歌,普通人懸尸首,曝白骨,死道路,行人者見之,嬉笑如故?;屎笥泻慰稍鼓兀俊?
這正是一劑清醒的良方,是她心中早已明白的真諦,前進的動力。所以楊信這么一說,她頓時就不哀怨了。
楊信說:“臣覺得皇上對娘娘感情不淺了。畢竟這后宮中……不能要求太多,皇上心里有娘娘這個人,曉得輕重大小就夠了。本來就樹大招風,娘娘也不想被人說挾寵專擅吧。”
然而馮憑話又變了,說:“我跟皇上,我們是真心實意,你不懂……我跟皇上自小相識,是有真感情的。除了他,我沒想過嫁任何人,他就是生病了要割我的肉做藥引子,我也割給他。他心里也有我,只是漸漸長大生疏了,也不曉得是怎么了,明明是最親近的人,卻日復一日地充滿隔閡,變得陌生。”
楊信道:“娘娘是聰明人,心思總比常人深。但男女戀愛這種事,心思越深,有時候越多礙。戀愛么,不就講的是個腦袋發熱頭發蒙,只要一眼看的對眼了,就什么都顧不得了,看他缺點也成了優點,刀山火海也要去闖。大多人戀愛,都是沒有理智的。可是娘娘事事謹慎,步步不錯,太過冷靜了,在愛人的眼里,就會少了一點真性情。感情這種事,投入的是一分還是十分,有心的人都感覺得到,最騙不了人的?!?
馮憑默然不語。
楊信一句話點中關鍵:“娘娘是和皇上房事不諧吧?”
馮憑頓時紅了臉。
楊信悄悄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酡紅,有些迷醉。他小聲問道:“娘娘是覺得取悅不了皇上?”
馮憑沒說話。
楊信低笑說:“其實娘娘也不必自責。夫妻間房事不合的多了去了,不能只是妻子的責任,主要責任還是在丈夫身上的。畢竟這種事,從來都是男子主動,女子被動?!?
馮憑瞥了他一眼,心想說:你個太監,懂的還蠻多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反正楊信什么都知道了,她也就不害羞了。
馮憑說:“你有什么辦法。”
楊信說:“這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
馮憑道:“你來說說?!?
楊信看了看簾外處侍立的宮女,馮憑明白他的意思,揮了揮手,讓宮人退下了。
“現在沒人,可以說了?”
楊信紅著臉說:“這個,言傳難以盡述,可能要有一些肢體的觸碰,請皇后允許臣靠近一點,便于示意?!?
馮憑清冷冷的兩道目光看著他。
她聲音隨和:“允。”
楊信緊張地握了握拳頭,道:“那小人就斗膽冒犯了?!?
馮憑覷著他,楊信上前去,鼓起勇氣,握住她放在枕邊的手。
那手柔軟,滑膩,其色如冬雪,質如溫玉。楊信摸的心一顫,努力克服著害怕想要丟開的心情,輕輕給她攥住。
馮憑扭頭,目光落到他手上,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楊信還有點害怕,說:“小人接下來要做一個動作,請皇后先恕小人無罪?!?
馮憑想知道他要干什么,說:“恕你無罪。”
于是楊信一只手握著她手,一條腿越上榻,越過她身體跨住,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里面的手,跨在她身上。
馮憑大吃一驚,不過沒亂。
心說:這楊信真是個有膽子的了。
馮憑并不擔心他一個太監能干出什么來,所以心下也是平平靜靜,只將一雙眼睛看他。
楊信手撐著她手,低了頭,臉貼到她臉邊,肌膚的溫度和香氣已經充滿了他的呼吸。楊信目光逡巡著她的臉蛋和眼睛,表情認真,聲音幽幽說:“每個女人都不一樣,有的女子,只要持久地親吻她,她就會動情。有的喜歡用手去撫摸,肩膀,脖子,或者,別的地方。娘娘要主動去發掘,皇上可能也不曉得娘娘要什么?;噬仙矸葑鹳F,可能在床上不會那么細心體貼照顧女子的感受,娘娘有什么感受和想法要告訴他。”
他笑了笑:“其實不管是日常相處還是閨房中,男女之事,最要緊的都是交流和溝通。一方不說,另一方永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情,只要多溝通就能解決的,娘娘要學會向皇上說出自己的感受。”
馮憑被他注視的很難堪,閉上眼睛,臉發熱,胸口微微起伏。
她沒說話。
楊信說話的嘴唇已經要碰到她的臉了。她像一只甜美可口的果子,他真想一口咬住她,吃了她。
就算沒有男人的物件,他也有一百種法子可以要了她,有一百種法子可以弄的她伸直了腿,快活叫娘。
只是現在不敢。
形體的殘損不能代表什么,他認為自己骨子里還是男人,還有男人的激情和血液。他很想抱她,很想吻她,很想和她來一場,做點更親密的事。如果是正常的男人,他可能永遠也得不到親近她的機會,可是現在他沒有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