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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盛宴,跟馮憑,包括常夫人這種小人物都是沒什么關(guān)系的。常夫人都只能靠邊坐,馮憑自然更是只有低頭吃飯的份了。皇后宴席準(zhǔn)備的食物還是非常美味的,她吃了瓜,又吃了烤肉。
她正吃著,突然有人來到她面前。馮憑抬頭一看,是個□□歲,十歲不到的少年,穿的一身錦袍,系著玉帶,模樣長的唇紅齒白。馮憑愣了一下,突然發(fā)現(xiàn)他就是那天在貞順門下叫走梁得厚,救過她一次的那個小男孩。當(dāng)時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個青年呢。
馮憑不認(rèn)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張口,常氏在旁邊看見,笑著指給她:“這是南安王殿下,還不見禮。”
馮憑道:“南安王殿下。”
南安王說:“原來你是拓拔叡身邊的人,我上次問你,你怎么不說話。”
馮憑語塞,南安王說:“你叫什么名字?”
馮憑說:“奴婢叫馮憑。”
南安王說:“你要來陪我坐一會嗎?我那還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馮憑有些不安,看向常氏,常氏笑說:“南安王殿下讓你去陪他坐會,你就去陪他坐會吧,不礙事的。”
馮憑便答應(yīng)了,跟著南安王去了席位。原來南安王也不是不是一個人,他席位上坐的是他的母親麗貴嬪,麗貴嬪旁邊又坐著他保母劉氏。原來那麗貴嬪很受拓拔韜的寵愛,本來宮中的規(guī)矩,皇子是不跟生母相見的,但是因為麗貴嬪尤得圣寵,加之南安王早早封了王,將來是要去封地的,不太可能繼承皇位,因此他雖然也由保姆撫養(yǎng),卻也時常能和麗貴嬪見面,比如在皇后的宴會上,他就坐到了麗貴嬪的身邊。
麗貴嬪是個五官濃艷,相貌有幾分凌厲的女人。馮憑跟著南安王走過去,就被她一道目光瞥過來,兩道漆黑的長眉一展,鮮紅的薄嘴唇緊抿,含著威帶著厲。馮憑直覺這個人有點不好招惹,幾乎懷疑對方在恨著她了。然而麗貴嬪也沒有說什么,只笑問南安王:“你帶的誰來了?”南安王說:“上次見過她。”
馮憑見過麗貴嬪,就陪坐在南安往身邊。南安往拿了桌上的果子給她吃。
麗貴嬪說:“少吃一點,別吃壞了肚子,晚上吃撐了睡不著覺呢。”
第17章 南安王
繁疇宮是魏國舊宮,魏國基業(yè)草創(chuàng)之時,道武皇帝將都城定在繁疇。正式建都平城之后,這里就成為皇帝北巡時的休憩之所。
到了繁疇宮,拓拔叡便住進了事先早已經(jīng)安排好的住所。馮憑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抽了個空子,去看她被關(guān)在馬廄里的紅馬,因為這馬一路上都焦躁不安,她有點擔(dān)心,結(jié)果一看就發(fā)現(xiàn)馬屁股紅腫出血,好像爛肉翻了出來。馮憑著急的想去找傷藥,半路上碰見賀若。賀若穿了一身漂亮的素錦袍,貌美如花,長身玉立地牽著一匹馬過來,邊走邊喂馬兒吃草,摸馬脖子上鬃毛。
看見馮憑,他眉毛一挑,問:“去哪?”
馮憑說:“我的馬好像受傷了。”
賀若說:“哪?我去瞧瞧。”
馮憑帶了賀若去看,賀若掀了馬尾巴瞧了一瞧,說:“發(fā).情了吧?沒事,不是傷。等成熟了,再過一陣咱們到了河西苑,給她找匹好馬配一配。河西苑有上好的種馬,你這馬體格也不錯,是稀缺的良種,可別讓她跟那些劣馬瞎配,浪費了,找良馬配,能下個好駒子。”
馮憑紅著臉說:“哦。”
和賀若分了手,馮憑準(zhǔn)備回屋去,路上又撞見烏洛蘭延。烏洛蘭延正要走過,又回步叫住她,問道:“南安王想要你,你知道嗎?”
馮憑訝異說:“啊?我不知道。”
烏洛蘭延說:“南安王看上你,跟殿下要你,要拿金銀寶貝換你呢。”
馮憑說:“殿下同意了嗎?”
烏洛蘭延說:“殿下是稀罕跟他換那些玩意兒人嗎?自然回絕了。”
馮憑說:“哦。”
烏洛蘭延說:“沒事,我就是碰見,跟你說一下。”他笑著說:“你曉得吧?咱們這邊,跟麗貴嬪那邊一向是不合的,說是互相厭憎也不為過,你還是同南安王保持一些距離吧,殿下不高興。”
馮憑說:“哦。”
回到住處,常夫人和小常氏俱在。常夫人打扮的素凈,一貫的清淡妝容,挽了個簡單的圓髻,頭戴了一根清凈秀氣的玉蘭花簪,略施薄粉,細(xì)描了柳眉,涂了口脂,身穿著素白交領(lǐng)薄紗衣,領(lǐng)子邊用銀線繡了暗紋,迎著門微微透光。唯獨手指甲染著鮮紅的寇丹。小常氏則打扮花枝招展的,杏粉色的敞襟薄紗衣露出雪白豐腴的肩膀和雪峰一般飽滿挺拔的酥.胸,里面穿著一痕蔥綠色的抹胸。她懷里還抱著一個雪白可愛的小小女兒,旁邊還站著個同樣雪白可愛的十來歲少年,馮憑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兩個孩子,自然就是小常氏的兒女了。
拓拔叡對小常氏本沒好臉色,然而一直聽人說小常氏的一雙兒女模樣漂亮,這次跟著一同出來了,忍不住又過來看。小常氏對他倒是一如既往,親切親熱,客客氣氣的,拓拔叡受了一點全家和樂氣氛的感染,不由地忘了先前的不愉快,于是馮憑進來時,這一屋子人臉上都是笑,遠(yuǎn)遠(yuǎn)看著特別融洽。拓拔叡躺在常夫人懷里,伸了光腳去逗小常氏懷里的小女娃,小女娃被逗的呀呀叫著,張了小手躍躍欲試,想去抱他的腳咬,拓拔叡樂的直笑,小常氏打他腳笑罵道:“別逗了,她還要吃飯呢。”
小常氏的女兒叫麗娘,兒子叫劉襄,劉襄則特別喜歡拓拔叡,一直殿下殿下的,懇求明日和拓拔叡同行。
拓拔叡答應(yīng)明天帶他同行。
馮憑從這畫面,隱約有點感覺到,拓拔叡和夫人的感情的確很不一般。幾乎就和真正的家人差不多了,不然又怎么可能才鬧了矛盾,現(xiàn)在又這樣親熱,前一陣還以為他會因為小常氏的事和常夫人結(jié)仇呢,結(jié)果這么快就和好。
馮憑走過去和他們一起談話吃東西,就聽他們說起了麗貴嬪。
拓拔叡對麗貴嬪,顯然是沒有什么好感的,嘲諷說:“明明年紀(jì)比皇后還大了,整日還愛濃妝艷抹,臉上的粉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一個月得用掉幾斤粉吧?”
常夫人笑道:“就你尖酸,女人上了年紀(jì),不都那樣的嗎,以后我們老了,你也得這樣嘲我們了。”
拓拔叡說:“天生麗質(zhì)又不需要抹那么多粉。”
常夫人和小常氏都是皮膚很好的人,哪怕不涂抹脂粉,也是天然白皙,看劉襄和麗娘就知道,她家人皮膚雪白應(yīng)該是遺傳。一看那膚色就是一家人。小常氏聽了這話就也笑:“南安王人還是不錯的,我同他說過幾次話,性子懂事,是有老師教的好,不像他那娘。”
常夫人說:“李益是不錯。”
馮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益。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見到南安王時,就感覺旁邊那個青年聲音有點熟悉,原來就是李益。她是曾經(jīng)見過李益的。
常夫人看見馮憑,笑說:“馮家原來和李家還是親家呢,李益的母親便是姓馮的吧?李益是不是和你姐姐也定過親?”
馮憑說:“原來跟我二姐定過親,后來李家退掉了。”
想來那時候,李家就預(yù)料到馮家會遭殃,所以才會早早撇清關(guān)系。馮憑想起小時候還去李家玩過,那會還叫李益表兄呢,而今也早成陌生人了。
拓拔叡說:“南安王跟我要你,你知道嗎?”
馮憑搖頭說:“不知道。”
拓拔叡說:“那你想不想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