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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是因為沒有,下官才覺得納悶,難不成拜神會的人真的會托夢不成?夢里大范圍蠱惑百姓?”
“無稽之談,李大人莫非還信鬼神一說?”
“那倒也不是,只是此事太過蹊蹺,有些匪夷所思,下官實在是毫無頭緒……”
蒲聽松沉吟片刻,道,“去集市和錢莊上看過嗎?”
“集市去過,那里沒什么可疑的,就是正常買賣而已,至于這錢莊就沒必要了吧……”
普通老百姓一般很少會去錢莊的,而且能開錢莊的都是一方巨賈,在朝廷中關(guān)系非凡,他一個小縣令真的開罪不起。
這里面牽扯的事太復(fù)雜,拔出蘿卜帶出泥,李山不愿也不敢深入。
但李山怕,不代表蒲聽松怕,他此次下來微服私訪,就是要把那些江北惘殘留的黨羽全部肅清。
有什么樣的君,有什么樣的臣,那些貪官污吏不過是些尸位素餐的蛀蟲罷了,以前他不動他們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今正好借此機會一網(wǎng)打盡。
至于這集市和錢莊,他是一定要去的,他要驗證一個猜想。
“李山,下午你換常服,跟本官走一趟。”
“是…”李山的回答有些遲疑,他其實不太想去。
一來不想得罪上面的人,誰知道面前這青年究竟壓不壓得住上面那些大山?
二來他覺得這些對調(diào)查拜神會沒什么幫助,純粹是浪費時間。
但蒲聽松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交代完見面的時間、地點,竟是連接風(fēng)宴都不去,直接走出文院,看方向是往最近的集市去了。
蒲聽松一路走,一路觀察,偶爾在一些攤位前停下來。
他站在一個包子鋪前,輕笑,“攤主,你這包子怎么不用油紙包,反而用貴一些的竹紙?那樣不會虧本嗎?”
攤主正忙著,頭也懶得抬,回道,“竹紙便宜,山上有人種毛竹自己開作坊,我們都是在他那進的紙,你站這么久到底買不買,不買別耽誤我生意!”
“買,怎么不買”,蒲聽松依舊好脾氣地笑著,“這些包子我全買了,一會你幫我分給集市前面那些乞兒,我不要包子,把你的竹紙都給我就行。”
攤主疑惑地看了蒲聽松一眼,嘀咕了句“古里古怪”,他一度懷疑這人是不是來搗亂的。
買包子卻不要包子,只要包包子的紙?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可下一瞬,一只白凈漂亮的手伸過來,手心里躺著兩片金葉子,蒲聽松溫聲,“夠嗎?”
“夠!夠!”攤主笑逐顏開,生怕蒲聽松反悔,飛快把金葉子揣進口袋,然后把那一摞竹紙都給了蒲聽松,逃也似的跑到集市入口去分包子了。
蒲聽松看著竹紙上的字,眼神陰沉可怕。
這么明顯的字,李山的探子究竟是太馬虎沒注意看,還是早已被滲透了?
那些竹紙上面是一首童謠,無非就是些什么信拜神會治百病得神眷賜永生之類糊弄百姓的無聊把戲。
這樣傳播確實很快,他走了一圈,幾乎所有攤主都在用這種竹紙,攤主們大多不識字,所以不介意用什么紙,便宜就行。
但,也正如大多數(shù)攤主不識字一樣,大多數(shù)百姓也不識字,這拜神會除了用這種方式,一定還有別的途徑。
蒲聽松走過一處拐角,忽然看見幾個孩童正圍蹲在一起玩游戲。
第62章 病倒
本來不該注意到這些,但那幾個孩子玩的內(nèi)容卻太過詭異了些。
蒲聽松默默觀察了一陣,帶上竹紙,往縣文院走。
京城,江棄言正在看陳安呈上來的內(nèi)閣章程,宮里的香薰換了一種,淡淡的雪松香氣彌漫在書房內(nèi)。
江棄言聞了一會,皺了皺眉,總感覺這雪松味一點都不好聞,不是先生身上那種清冷的香調(diào),反而有點膩人。
像是摻了什么似的,又或者是制它的人不過是在東施效顰。
“長生,把香滅了吧,朕聞著有些頭暈”,江棄言揉了揉眉心,最近狀態(tài)一直不太好,夜里多噩夢,白天精神萎靡,時不時還頭疼難忍。
身上還軟綿綿的總是沒什么力氣,前幾日還好,這幾日手軟得快要拿不動毛筆了。
長生弄熄了香爐,有些擔(dān)憂道,“陛下,是不是味道還是不合適?奴才讓她們再去采買一些?”
“算了”,江棄言搖搖頭,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他把章程看完,批注了一些修改意見,然后把這個折子放到一邊,又處理了一些其他折子。
做完這些,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一邊隨意吃著御膳房做的糕點,一邊看書,今年科舉加試,府試就在半個月之后,與縣試不同,府試中要考的經(jīng)義主要是看對文章的理解。
糕點的味道其實不錯,但他食不知味,吃著跟饅頭也沒什么區(qū)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