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加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茆七得以自由,她看到自己被奪的鐵桿,撿起來握在胸前。
趁這空隙,她看了眼仲翰如方向,他手臂正撳在一個人的脖子上,肘部猛地下壓;另一邊又有人向他揮刀,他側身躲避并迅速伸出手掌,從偷襲者的腋下穿過,手腕返轉,巧妙地折扳那人肩膀,將其身體擒過來。左右手一并控制住兩個人。
不知是黑暗的原因,還是仲翰如身法過快,茆七覺得他的動作眼花繚亂。還來不及反應,他面前的幾人紛紛倒下。
或許感知到茆七的視線,仲翰如快速地看她一眼,又轉頭投入戰斗中。
又有人從推床底下鉆進來,茆七回神,拿棍打,拿腳踹,將人逼退。
仲翰如眼看著推床越來越往里去,茆七的防身武器沒有殺傷力,只能防御。
而門口烏泱泱一片人影,像雷暴雨前的黑云壓境。
雙方對峙那么久,仲翰如放倒的人不計其數,他不信那些人還能站得起來。唯一的可能是,巡邏者在持續地補充。
仲翰如驟然大喝一聲,“阿七,往死里砸頭!”
體力總會失去,持久戰不利于他們。
如果不能一擊即殺,照這樣消耗,茆七遲早得死在這里。
聽言,茆七揮下的鐵桿轉彎,砸向一個人的頭部,血登時迸濺,紅了一片視線。
茆七一時間手軟了。
這是異空間,她是現代社會真實的人,她骨子里一直受著法治律條的約束。即使是自衛,她仍舊不能適應隨意殺人的行為。
再次握緊鐵桿,揮向巡邏者的那一刻,茆七本能地避開了脆弱的頭顱。
仲翰如似乎看穿她的顧慮,推床即將被掀開,他匆匆來到她身邊。
“阿七,不能心軟!”
說完這句,他抬腿狠狠踹向推床,推床帶著力道撞倒已經進到清掃室的幾個人。
門口還在繼續進人,仲翰如只能帶著茆七往后邊退。
匆忙間茆七又看到那只淋噴頭,她清晰地記得水管走墻的位置。
外面走廊,月光暗淡斑駁,沒有一絲人為光源,即使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幾息功夫,巡邏者已逼近,仲翰如拽住茆七胳膊,將她甩到拉簾后面。他迎著刀光而上。
耳聽著慘叫聲迭起,哧拉的不知是劃破衣裳還是割破血肉的聲音。
茆七仰頭望向窗邊的月光,思維飛速運轉。
即使死人了,也不能打破十點后不允許開燈的規則。
那么,就利用這個規則,制造出利于己身的優勢。
茆七挑下窗簾,整個清掃室陷入黑暗的瞬間,打斗聲停息。
隨之四面八方回響起骨碌碌的滾落聲。
有人踩到了滾落的物品,低嚷道:“是鐵桿。”
緊接著,空中大片地降落冷水,嘩啦啦地沖刷。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彌漫起來。
仲翰如趁這會去找茆七,誰知她已經來到他身邊,攥住他的手。帶著他,在她制造的動亂中逃跑。
門外有光,他們一靠近門口就被發現,巡邏者蜂擁而上,他們一起推動推床阻攔。
茆七和仲翰如終于逃出清掃室。
筆直的走廊兩頭,漆黑,沒有邊際。
迄今為止,茆七沒有聽到腦海里的水滴聲。
離天亮還有很長時間。
他們連六層的通關要求都未得知,更別提說完成。
他們無法離開六層,能往哪兒逃?
可是……安全出口的螢光標志呢?
那里黑乎乎一片,似是堆疊著什么物體。
仲翰如的速度超過茆七,他回身帶上她一起飛奔。
病房,病房,病房……
眼下這情形,空床不一定安全了,進入病房又是一個甕中捉鱉,仲翰如不能賭這微渺的勝算。
僅僅幾秒的時間,巡邏者便追了出來,從走廊兩頭前后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