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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這個互動游戲嗎？我們都很喜歡呢。”男孩眨巴著眼睛，依舊是那副無辜的模樣。

少年見男孩來了，表情松展開，伸出手去，“喜不喜歡不重要，我的<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國卡呢？”

男孩笑臉盈盈。

“早上你說給我三國卡，我去找你你又反悔。這次你再不給，我就不跟你玩游戲了。”少年故作兇狠。

男孩伸手進口袋，嘴里念道：“好啦好啦，都給你。”

幾張卡片，少年如數(shù)家珍，高興地跑到走廊另一頭，去跟人介紹他的人物卡。

男孩目送少年的背影遠去，青澀的面龐倏然間變得深沉。

左肩突然搭上只手掌，男孩像碰到什么臟東西，又蹦又跳地用手去拍打。

這瞬間，茆七又聞到了蠟油味——很淡很熟悉的，那種用來調(diào)制做假皮膚的塑蠟味。

男孩反應(yīng)過于激動，整張臉都慌了。

茆七舉起手，無辜的表情，“啊，不能拍嗎？那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似曾相識的一幕。男孩兀自鎮(zhèn)定，勉強扯出個笑容，“沒……沒什么，姐姐有事嗎？”

“你剛不是說，‘我們都很喜歡玩這種游戲’。”茆七說著，眼神迅速從男孩的手指掠過。

男孩點頭，“是呀。”

可茆七看他剛才的樣子，不像是喜歡。

“那‘我們’，還有誰？”

男孩也就一米四幾的身高，仰頭看了茆七兩秒，用稚嫩的聲音說：“是60905。”

“你們是好朋友，同齡人嗎？”

“是好朋友，他比我大五歲。”

“那他……沒跟你一起嗎？”

男孩回道：“他離開了。”

西北區(qū)精神病院的離開，是十點的死亡。

茆七又問：“離開去哪？”

“他回家了啊，護士姐姐也把他的東西都收到清掃室了，給員工阿姨帶出去。”男孩的語氣有些雀躍，又有些懷念。

清掃室？茆七眺望走廊兩頭。

“姐姐，”男孩像是看穿的心思，好意指方向，“清掃室在那里，因為怕病人會跑進去搗亂，所以白天都鎖著的，只有晚上才打開。”

茆七循望過去，發(fā)現(xiàn)男孩指的是安全出口盡頭。那里她確實沒有涉足過，所以才遺漏了一個清掃室。

護士站里，椅子滑輪的骨碌聲連續(xù)傳出。

“咳嗯——”仲翰如忽然咳嗽聲，出現(xiàn)在兩人的視野中。

男孩注意到仲翰如高大的身形，“那……姐姐，我先去找61101了。”

男孩似乎忌憚仲翰如，沒太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便走開了。

之后，仲翰如領(lǐng)著茆七進了一間沒人的病房。

九點多鐘，西北區(qū)精神病院的日光最亮。

茆七來到窗戶前，推窗伸手出去，無風(fēng)無光熱。

但是樓下那棵茂盛的香樟樹，正招展著枝葉。

她關(guān)好窗戶，發(fā)覺仲翰如兩手空空，“你的衣服呢？”

仲翰如煞有其事，“藏好了。”

有什么好藏的，茆七只當他玩趣。

“對了，剛剛你聽到我和那男孩的對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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