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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爬不起來，胳膊也疼得要命，只能通過用手指摩擦石頭來表現(xiàn)他的憤恨與傲骨。

厄斯金勛爵挺了挺身子：“也難怪他會把爺爺傳他的劍交給你……他偏偏把劍給錯了地方，你這條沒良心的惡犬不配擁有雙手劍。我看它在你這兒也是個禍害，倒不如讓我把它毀掉。”

※

“教授，我們真的不能幫莫依拿回寶劍嗎？”

“劍被摧毀是必然之事，我們不能改變也無力改變。不過你可以幫他個無傷大雅的小忙，譬如——把劍柄從勛爵那兒偷過來放他枕邊。”

塔齊歐：“嗯！”

波諾：“小心點，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

第96章 治療艙 03

96

塔齊歐接過波諾遞來的海帶，用它蒙住眼睛，在后腦勺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

“我有點害怕，教授。”

他緊張地拿起小馬林魚飛鏢，對準面前的宇宙空間圖，從古至今一切天體都在上面運行。“假如我扔到了太陽上呢？”

波諾：“那我們就死在太陽上。”

塔齊歐：“。”

教授的執(zhí)行力真是強得可怕。

“不用怕，”一連串電波信號在他腦中蕩開，“相信你的直覺。”

直覺……

塔齊歐輕輕吐了口氣，稍事猶豫后舉起胳膊。

無所謂了，別死在太陽上就行。下一秒，他快速擲出飛鏢，隨即摘掉眼罩——馬林魚的嘴落在了地球歐洲——比例尺放大——意大利中部城市——佛羅倫薩。飛鏢融進圖層，了無蹤跡。

波諾臉上混雜著不知是失望還是釋然的表情，但是塔齊歐很激動，看來他們是要去佛羅倫薩了！

他笑起來，高興得滿屋子打轉(zhuǎn)。

波諾：“確定？”

塔齊歐霎時停在原地。

教授的反應(yīng)……

是有什么問題嗎？

“我……”

“你？”

“我沒去過。”

“我知道。”

“你不喜歡這個地方的話，”塔齊歐嘟囔著回到教授身邊，“我們可以重新商量。”

波諾打開沙漏門：“不用商量，我相信你的選擇。”

他們躺進時空漫溯艙。

“教授，”塔齊歐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波諾：“像現(xiàn)在這樣。”

機艙啟動——

“不用設(shè)置程序嗎？”

“飛鏢上有定位器。”

塔齊歐：“……哦。”

“塔齊歐。”

波諾轉(zhuǎn)頭望向他：“你很可愛。”

※

四周一片白蒙蒙，到處是鏡面般的銀白色水洼。

這和塔齊歐想象中的佛羅倫薩不太一樣。

“黎塞留先生說佛羅倫薩有圣母百花大教堂、牛肚包，美第奇王后的家也在這里。”他說道，每一個字都拖著奇妙的回音尾巴。

“因為這不是佛羅倫薩，”教授給出答案，“這是一條人類胚胎的精神世界。”

塔齊歐：“？”

波諾彎腰撿起了那支馬林魚飛鏢。

塔齊歐：“……”

他覺得自己不該聽教授的話相信直覺。

“原來早期人類的精神世界長這個樣子——可是教授，我們的出現(xiàn)會不會對胚胎本身造成影響？”

波諾：“會。不僅如此，它還會自發(fā)地來影響我們。但由于我們被它涵容，這種影響又會反作用于它自己。”

塔齊歐低頭一看，水洼被染色，自己身后牽了一長串泥濘的彩色腳印：紅的、綠的，還有來自他皮膚的象牙白。“怎么辦，教授？我，我好像掉色了。”

“這不是掉色，它在采集復(fù)制你的基因。”

“為什么只有我的基因？”

難道是擇優(yōu)——

波諾：“你的簡單易采。”

塔齊歐：“……哦。”

現(xiàn)在他又覺得自己不該問太多問題，即便他現(xiàn)在有一肚子問題要問——譬如這只胚胎為什么要復(fù)制他的基因？復(fù)制的結(jié)果又是什么？生個一模一樣的塔齊歐出來嗎？不對，教授說這是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