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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嚴(yán)重暈船的人類又吐了。

塔齊歐反感地瞪了弗蘭克一眼，放下墩布，再次來到保羅身邊：“我扶您到外面走走？”

他們離開船艙步入甲板。

人類虛弱地靠著桅桿喘氣，塔齊歐獨(dú)自走向舵盤。“辛苦了，”他握住莫里斯?jié)皲蹁醯氖郑叭ヅ摾飺Q身衣裳吧，這兒交給我就好。”

“權(quán)當(dāng)沖涼了，”莫里斯聳聳肩說，“你身后那位顯然比我更需要你的關(guān)心。”

塔齊歐笑了笑，輕輕吻上他的臉頰。

弗蘭克和勞拉挽著胳膊來到甲板。

“聽說斐濟(jì)的珊瑚礁又大又漂亮，親愛的。”小伙子脫下上衣，露出光滑性感的小麥色肌肉，“我去給你采一塊上來。”

采珊瑚礁？

塔齊歐跑過去說：“珊瑚礁不能隨便開采。”他不明白這只人類為什么會(huì)覺得造礁珊瑚的遺骸漂亮。

弗蘭克好像沒聽到似的，用小臂把他掀到一邊。

塔齊歐再度攔住他。“海里很危險(xiǎn)。”他站在人類的角度講道，“如果你真心想要珊瑚礁，我去幫你采。”

人類笑著把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只想在我寶貝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希望你能理解——?jiǎng)e多管閑事，好嗎？”

塔齊歐：“。”

隨后就聽弗蘭克“撲通”一聲栽進(jìn)海里。

“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莫里斯走過來說。

塔齊歐看向他：“你是怕他溺水嗎？”

莫里斯搖搖頭。“他敢去采珊瑚礁，就說明他水性可以。”他猶豫了一陣，終于坦白道，“我猜測，他可能面臨比溺水更危險(xiǎn)的事情。”

塔齊歐單刀直入：“你的意思是附近有異種？”

“難說……”同伴壓低嗓門，“我嗅覺有限，不能做出準(zhǔn)確無誤的判斷。”

莫里斯嘟噥著垂下頭，像一名因能力有限而未能得到認(rèn)可的員工。“別擔(dān)心，”塔齊歐寬慰他道，“如果真有異種，愛倫肯定能察覺到。”

“附近確實(shí)有東西。”

愛倫·迪克森從他們身后探出腦袋。

塔齊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對方極為冷淡地回答：“沒必要。私以為它蟄伏在淺水區(qū)，只要我們不下海，這條船照樣往前開。”

塔齊歐：“……”

莫里斯：“……”

愛倫：“？”

“所以你剛才為什么不攔住他？”莫里斯責(zé)備他。

愛倫：“哦，我不想多管閑事。”

“你能探測出對方是什么物種嗎？”塔齊歐最后問。

愛倫含糊地說：“普通生物身上有一種電流，融合生物身上有兩種電流。這東西身上只有一種電流，但它的電流很強(qiáng)悍。也就是說，它比我們低級。”

“它到底是什么？”莫里斯只想要個(gè)答案。

揭曉答案的嘴不緊不慢：“與其說它是異種，倒不如說是——用我在《物種起源》上看到的一個(gè)詞來形容——進(jìn)化。”

進(jìn)化？

四只眼睛兩兩相對。“那么，請告訴我們，”塔齊歐道，“海里的什么東西進(jìn)化了？”

愛倫心虛地咳嗽兩聲——

“珊瑚礁。”

※

“弗蘭克！——弗蘭克！”

除保羅和愛倫外，其余人在甲板上呼喚。

“你會(huì)游泳，是不是？”勞拉抓住塔齊歐的手懇求道，“救救我的弗蘭克吧，我不能失去他！”

“行，我試試看。”

塔齊歐踏上桅桿。

“等會(huì)兒……”維德什緊張地伸出手，“你們看，那好像是弗蘭克。我看到他了，我看到弗蘭克了！”

塔齊歐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片白花花。

于是莫里斯扔出漁網(wǎng)，將那東西打撈上來——確實(shí)是弗蘭克，但他已經(jīng)死了。更詭異的，他全身骨骼不翼而飛，只剩下一副軟趴趴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