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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爹為你驕傲。”
“夫妻有夫妻相,父子也有父子相。”
“他們都說你越長越像我。”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從來……”
顧朔的臉也冒了出來,“乖寶……”
“告訴我你瞞了我什么。”
姜時修又冒出來:“想起來吧……”
“該想起來了。”腦海中,姜時修一巴掌拍在蘇景同腦門上,“醒醒。”
蘇景同驟然回神,身后的衣襟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周乾還在追問:“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蘇景同不可置信地抬起手,他……
他好像……
想起來了。
第65章 大結局(下)
他是……
姜時修。
顧朔去西北以后,他在家魂不守舍,干什么都沒勁,吃不下飯,也懶得喝水,要他幫他爹吧?他爹是標準大家長風格,事無巨細地操心,他插不進去手。要他去西北找顧朔吧?他才跟人決裂,又怕去了影響顧朔和他爹的結局,只好在府里半死不活。府里人急得團團轉,他爹耐著性子哄了他幾回,見他還是那副死樣,拂袖而去。
后來據(jù)他爹說他發(fā)燒燒得快傻了,連數(shù)都不識了,灌進去的藥全吐了,吃的更別想入嘴,只有水能勉強灌進去一點。
最后他爹放手了,安排人馬送他去西北。
去西北的路上,他改頭換面易容成了姜時修。
少年人身量還能再長長,只從顧朔走到他去西北這半月,蘇景同又躥了點個頭,他踩了一雙高鞋,又把顱頂墊高了,硬生生比原來的蘇景同高了半個手掌。
他大病一場,瘦了一圈,聲音也發(fā)生了輕微的變化。他在路上學了變聲,用另一種音調(diào)說話。
他厭惡自己身上紈绔奢靡的惡習,也猜測顧朔愛簡樸自然的生活,也許愛簡樸自然的人,只不過礙著自己奢靡,所以總是忍著不說,這回去了西北,蘇景同想換個活法。
怕顧朔在他睡著等防備心弱的時候認出他來,蘇景同還請了一個大師,為自己下了暗示——他是小民小戶出身的人,不講究衣食住行,睡覺不能滾顧朔懷里……
他要忘了自己是蘇景同,他只是姜時修。
到了西北,他謊稱自己是新州人士,靠顧朔才得以活命,特來投奔顧朔。新州百姓十里送別是顧朔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果然留下了他。
三年,他和顧朔在西北待了三年,風里來雨里去,戰(zhàn)場幾度廝殺……
直到津門之亂他爹“戰(zhàn)死”,直到周文帝派人擄走他,西南王又來橫插一杠子,也要劫走他,他爹的兩個護衛(wèi)隊現(xiàn)身……
他脫掉了姜時修的外衣,洗掉一身的易容,回到蘇景同的身份,裝作被西南王的人俘虜,投靠了西南王。
對他爹強烈的愧疚感和自責感吞沒了他,只要稍一想起姜時修,就會想起他爹的陰差陽錯,于是不敢看,不敢想,下意識抗拒承認自己是姜時修……
裝久了,連自己是姜時修都忘了。
蘇景同定了定神,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周乾還挑釁地看他,“你剛說了什么,是不是偷著罵我哥倆呢?”
“二百五,”蘇景同用起姜時修的聲線:“還沒認出我么?李小九都跟你說了是我,你還沒想起來么?”
周乾愣住,“你怎么會有軍師的聲音?”
蘇景同沒和周乾對話,直直看向孫新,“老孫,你還欠我四個賭約沒還,你打算什么時候還?”
孫新腦子不轉了,他從前自詡天才,結果顧朔對一個毛頭小子信重異常,毛頭小子還總出一些他想都沒想過的餿主意,孫新便總和他抬杠,打賭,結果賭一回輸一回,至今還欠姜時修四回賭約的承諾。
其實后期他早心服口服五體投地,早不想和姜時修唱反調(diào)了,就是逗姜時修玩,繼續(xù)搞他的賭約。
還有四個賭約沒還,是只有姜時修才知道的事。
“你是……”孫新聲音發(fā)顫:“軍師?”
“是我,說來話長,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是!”
周乾撓眉毛,“真的假的?你不是蘇景同嗎?你是不是學了變聲,變我們軍師的聲音騙我?”
“二百五,你再廢話貽誤軍機就滾出去挨軍棍。”蘇景同提筆在青溪鎮(zhèn)地圖上布局。
“欸!”周乾眼睛亮起來,對了對了對了,就是這味,軍師平常可喜歡裝斯文了,但私底下就是這么對他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