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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正卿笑笑,“這是一件事?!?
江天豁然抬頭:“什么意思?這怎么能是一件事?姜時修和蘇景同,這不倆人么?等會兒,你是不是想說姜時修和蘇景同落在西南反賊手中,是一件事,只要查西南反賊就行?”
“不,”風從車窗簾進來,左正卿咳嗽了兩聲,“他就是姜時修呀。”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江天吃驚:“有證據嗎?這可不是小事啊,姜時修和蘇景同性質完全不一樣,他倆要是一個人還得了?”
左正卿搖頭,“他要抹掉證據,能抹得很干凈,不會給我留下查的機會的。陛下安排茅縉查了快一年,都沒下文。茅縉不是吃干飯的,查快一年都查不到,說明證據抹干凈了。我只是猜測?!?
“啊……”猜測啊……江天心里嘀咕,那做不得準,猜測就是猜測。
“八九不離十,陛下也這么猜測,只差他點頭承認了。”
“可……”江天掙扎,蘇景同要是姜時修的話,豈不是那三年一直在西北和陛下打仗,那他應該還是愛大周的吧,那他轉投西南王……
左正卿彎起眼睛:“你以為我憑什么半個月就打敗他帶領的西南軍?”
江天噼里啪啦道:“當然是因為你神機妙算算無遺漏兵法卓絕絕世天才驚才絕艷!”
左正卿被他逗笑,江天識字不多,還都是進禁衛軍以后為了執行任務看懂字才學的,這會兒把肚子里僅有的四字詞都搜刮出來了。
“是他放水,我倆里應外合坑西南王,才能這么快?!弊笳涞馈?
江天:……???
我他娘的以為他是草包,徒有其表,靠關系靠臉進四大軍師,所以不禁打。
左正卿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草包”兩個字,忍俊不禁:“他好歹帶著西南反軍勢如破竹殺到京城,殺了先帝,怎么會是草包呢?”
江天眼神飄開,先帝那蠢貨,沒有左正卿和左毓在,兵法一竅不通,除了賣國求和想不出第二條路,爭權奪位他最擅長,黑白不分,是非不分,眼里只有他面前的一畝三分地,不是個東西,被蘇景同神速打贏有什么問題?
江天甚至不服氣地想:打先帝那蠢貨,他也行。
“徐幼宜來了都未必能行?!笨创┙斓南敕ǎ笳涞?,“西南王棄了徐幼宜轉用景同,就是看重景同比他強。”
“好吧?!苯靻枺骸澳阍趺床桓嬖V陛下呢?!?
左正卿笑笑不說話,顧朔又不是江天,他怎么會相信能快速打回京城的蘇景同半個月就輸在自己手上。顧朔就是用鼻子想,也知道蘇景同不可能在西南王和顧朔中選西南王。
江天心里不舒坦了,如果蘇景同不是真要謀反,如果他是姜時修,那這件事就太離譜了,他先平定西北,然后得知蘇季徵死在周文帝手里,再自己被西南王抓走拷打下蠱、控制,為了擺脫控制,給自己下王蠱,殺回京城殺了周文帝,又把皇位快速輸給顧朔。
然后還背了一身罵名。
江天小聲道:“我覺得他委屈。這也太糟心了?!?
左正卿應了一聲。
江天又接了一句:“我覺得蘇季徵也冤枉。”
左正卿手顫了顫,“是?!?
江天憤憤不平:“你更冤枉。”
左正卿笑,“倒也不算太冤枉?!?
左正卿沉默,可這些事,根據左正卿對蘇景同的了解,不應該成了他“不能提及的往事”。
從結果來看,平定西北是他早就想好的,一直鋪路送顧朔過去。
蘇季徵的死他應該早有心理準備,謀逆,成了當帝王,輸了就死。
被西南王抓走,到底是自愿還是被動,現在還不好說,鎮西侯眼里是被動而已,蘇景同恨周文帝到極致,未必做不出“故意被西南王抓走,順理成章投誠,利用西南王殺周文帝”的事。
快速輸給顧朔更沒什么好回避的。
為什么會成今天這樣呢。
江天不死心,“真的沒辦法公開他是姜時修嗎?”挽回點名聲也是好的呀。
“除非他自己愿意承認。”左正卿道。
江天想不明白,這個事,蘇景同為什么不承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