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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無情加單</h1>

互相扒過馬甲之后他們的相處方式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大約是一種面對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人的自暴自棄吧，蝙蝠俠先生肆意展示他的起床氣和生活廢物的本質，而女巫小姐則趁著這段還算是比較安穩且有網的日子開始畫畫。

以往盡管同在一個屋檐下但基本不見面的情況徹底成為過去式，他們甚至會一起吃早飯。

吃過早飯后布魯斯去睡覺凱蒂去鍛煉——用布魯斯·韋恩的臉和身份——成功又給BATMAN加了些頭條。

然后下午布魯斯醒來，他們坐在一起，凱蒂看書或者畫畫布魯斯整理資料，間或聊會天。

一切安安穩穩到了第八天，任務結束的時候，凱蒂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等著給這位朋友告別。

她挺喜歡他的，但也僅限于此了。

成年人會更加明白的一件事就是——離別終會到來。

但，蝙蝠俠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吃過早飯再說。”

凌晨三點，吃早飯？

凱蒂眼里的疑惑幾乎要溢出來。

根本沒想到昨天下午若無其事的說“今天早點回來”，在傍晚的陽光下看著書的女人想得是這種事情的布魯斯換了睡衣，坐在他們曾經一起呆著的地方生悶氣。

這其實根本不是什么值得生氣的事情。

他捏著已經冷掉的，被女人塞在自己手里的牛奶暗自寬慰自己。

畢竟她只是個傭兵，完成任務之后當然要走了。

是的，傭兵完成任務當然就要回到屬于她自己的地方了。

布魯斯讓自己不去回憶這幾天短暫的相處里那個傭兵柔軟的的善意。

該死的每天溫柔的笑，與阿福風格不同的點心，突然的生日禮物，偷偷畫好的肖像……

還有那些用著他的臉曾經說過的調笑，所謂“花花公子的練習”。

如果她確實對每個雇主都這樣用心，那么流傳在他們之間的森林女巫的奇特名聲確實可以解釋了。

傭兵。

呵。

凱蒂給深夜歸家的蝙蝠俠做好“早飯”給他端上來的時候就看到布魯斯·韋恩的臉上出現的既不蝙蝠俠也不布魯斯的表情。

她莫名抖了抖。

卻又在他抬起臉的動作中放下剛剛那一瞬間升起的戒備。

蝙蝠俠有些苦惱的皺起了一點眉頭：“我想你接下來應該沒有什么任務？”

凱蒂沒什么隱瞞的點點頭，說起自己的休假計劃還有些激動：“我打算去紐約生活一段時間，我想試試紐約普通人類的生活。”

“不用魔法不搞魔藥，出門就靠走路或者開車。”

“沒有巫師掃把，沒有會吃人的書，只有科學和科技。”

布魯斯：……不太懂你們巫師在想什么。

凱蒂笑了笑：“一定非常有趣。”

布魯斯：“你現在過得不也是普通人類的生活嗎？”

凱蒂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的人種確鑿無疑是“人類”，她看著他，面色古怪。

無他，蝙蝠俠和普通人類這個詞匯的割裂感實在是太大了。

“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我想延期。”布魯斯身體前傾，動作有些壓迫性，但話語里卻滿是歉意：“抱歉，我知道這很沒有契約精神。”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