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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什么,究竟是什么,他沒細說。
但也無需細說——靚女俊男,還能有什么?他可不信純友誼能有那樣的眼神。
談錚拿了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半杯,回答他:“別亂猜。”
酒是低度酒,且為了防止有人喝多失態,每桌只限量兩瓶,茶水飲料則不限。
副總覺得談錚嘴硬,也給自己斟上,寬慰道:“行,就當我瞎猜。不過談總,您別怪我多嘴,我不是第一個這么‘瞎猜’的人,有些人的想象力比我豐富。”
談錚的眼神變了,“還有別人?他們都說什么?”
副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正在迅速降溫,忽然后悔起自己的一時嘴快,囫圇著說:“就那些不著四六的話唄。真真假假的,傳不了多遠。”
這倒是他的實話,茶水間八卦總結起來,不外乎就是那么點戀愛傳聞,主角換來換去,聽多了也膩。
況且更早傳出來的,分明是祁紉夏與談錚不和的消息,畢竟談錚從樓梯摔下來骨折當天,祁紉夏才是唯一目擊者。
但是話落在談錚耳邊,意思就大有不同。
是給她造成困擾了么?
談錚捫心自問,胸腔里有短暫的窒息。
天意弄人,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命運甩在了很遠的地方,做什么都不合時宜。
又兩輪抽獎結束。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走出來報幕:“下一個節目,是法語歌曲合唱,《la vie en rose》。”
祁紉夏和同事在候場,互相幫忙整理頭發造型。
聽到報幕,又見舞臺燈光已開始調整,祁紉夏知道這是上臺的信號,對身旁的幾人說:“差不多了,大家按照隊形上場吧。”
同事中有人低語:“平時當眾開會講話的次數多了去了,怎么到了這種場合,居然還會緊張。”
又有人接話:“專業領域之外的緊張不丟人。老徐,咱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了,學學祁總,放寬心。”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幕布后。再怎么沒準備好,隨著厚重布簾緩緩拉開,在迎面而來的掌聲和聚光燈里,裝也得裝得胸有成竹。
彩排的時候,祁紉夏尚未覺得怎樣,此時眼前驟然一亮,她卻如同從真空中剝離,自由落體似的,暴露在真實的空氣里。
祁紉夏的站位最前,看不到身后其余幾人,目之所及,簡直與獨自登臺無異。也是由此,她不可避免地往臺下掃視,本能地去尋求一個支點,用來安放眼神。
冥冥之中,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定在了談錚身上。
這當然不能全怪她,談錚今晚的位置很好,就在舞臺中軸線的延伸上,又是脫離觀眾席的圓桌,想不看到都難。
至于是否還有別的原因作祟,祁紉夏已經無暇去想。歌曲因為前奏將盡,她必須拿起麥克風,開口定調。
“des yeux qui font baisser les miens
(他的輕吻仍留在我的眼梢)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一抹笑意掠過他的唇角)
voilà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這就是他最真切的形象)
……”
法語香頌,溫存纏綿得不像話,柔美的旋律幽幽,像一封泛黃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