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朱雨桐話音落下,不知哪里來的一種默契,使她們把目光齊齊對準了還未說話的祁紉夏。
頂著一眾灼熱視線,祁紉夏慢慢垂下眼簾,仿佛在慎重地思考措辭。
接著便舉起了杯子。
“我想,到了三十歲……”她淡然地微笑,“應該就不再容易上當受騙了。”
*
幾人吃完飯,又約著去唱了兩小時的歌。
她們歌喉都不賴,文芝更是堪比專業級,上來就是一首阿黛爾的《million years ago》。
她唱歌的音色和平時說話不同,厚實而富有力量,一曲結束,余音繞梁,連隔壁包房的客人路過,都忍不住在門外鼓掌叫好。
徐今遙和朱雨桐大聲起哄:“安可!安可!”
文芝倒是不扭捏,接著又唱了首《summertime sadness》,然后在尾聲余韻里,把麥克風遞給了祁紉夏。
“見過拋磚引玉,沒見過拋玉引磚的。”祁紉夏半笑半自謙,“文芝,接著你唱,我可太有壓力了。”
話雖如此。
她還是認真唱了一首。
“原來過得很快樂
只我一人未發覺
如能忘掉渴望
歲月長
衣裳薄
……”
從ktv出來,差不多到了徹底分別的時候。
沈蔓來之前,就已經應了祁紉夏的邀請,在她家里住一晚,明早航班回去;徐今遙本打算和她們一起,可聽說朱雨桐上周剛提新車,瞬間又改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蹭一蹭她的后排。
于是,祁紉夏最終只載了沈蔓,往家的方向開去。
“黎川這幾年,真是越來越不同了。”
沈蔓坐在副駕,側頭望著窗外景色感慨。
“我剛回來那會兒,也是這么覺得。”
“前面是仁化路?”沈蔓認出路標,“夏夏,你從前的家是不是就在這兒?”
“嗯。”祁紉夏稍微減緩了車速,對著不遠處的一條斜坡揚揚下巴,“那條小路上去就是。”
沈蔓忽然問:“夏夏,那個路口能停一下嗎?”
“可以。怎么了?”
“這條路上有家咖啡店,老網紅了,里面的一款黑芝麻巴斯克,我吃過一次,直到現在都忘不了。”她自慚地笑,為自己突如其來的貪嘴,“如果我沒記錯,他們營業到晚上十點,現在去排隊,還能趕上最后的。”
她說的咖啡店,正是開在路口的那家。
祁紉夏記得,她大學畢業時,那家店才開業沒多久,起初生意也不火爆,沒想到如今這么紅火,真是要刮目相看。
她慢慢把車靠邊停下,和沈蔓一起下了車,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里面人可真多。”
還沒進門,沈蔓隔著玻璃朝里看了眼,驚嘆一句。
“要不你回車上等吧,我在里面排隊就行。”
祁紉夏晚飯吃得多,唱歌沒消耗足量,這會兒胃里正撐,索性對沈蔓說:“沒事,我在這附近走走消食,你排到了給我發消息。”
沈蔓說了“好”。
仁化路這幾年的變化總體不大,更多是細節處的修繕。比如兩側的路燈,亮度明顯提升了不少,路旁的停車位也重新規劃過,騰出了更加寬敞的行路空間。
肌肉記憶使然,不知不覺,祁紉夏再度走上熟悉的方向。
居民樓矗立在夜色里,零散分布著亮燈光的窗戶。單元門前,幾輛舊電動車并排停著,一只圓乎乎的流浪貓縮在其中一輛車的座位上,合眼好眠。
光陰如梭,這里一切卻還如從前。
祁紉夏不覺得自己是個念舊的人。
中學時,她背誦陶淵明的《歸園田居》,最喜歡那句,“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