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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施慕做中間人還算靠譜,到底把人請了過來,涂可宜在臺上致開場詞時,眼神有意無意從祁紉夏的臉上掃過——
倒還看不出什么不悅。
今晚的主題,是聚焦兒童健康成長,所籌集資金將盡數捐助于山區兒童的醫療和教育事業。涂可宜執丈夫的手,聲情并茂地念完開場白,不出意料地迎來臺下一片熱烈掌聲。
另外幾位主辦方代表相繼致辭后,晚宴的重頭戲——慈善拍賣,正式開始。
“祁總,久仰大名。”
涂可宜回到桌邊落座,笑意盈盈地盒祁紉夏握了握手,“聽祁董事長說起過您,可真是年輕有為。”
祁紉夏熟練地拿出場面話來應對:“您謬贊。我才回黎川,還有不少需要學習進益的地方,還指望多和前輩們學習呢。”
“這就是謙虛了,”秦望在一旁幫腔,平易近人的微笑信手拈來,“聽說新遠接連拿下了幾個大單,在期貨市場也賺了不少,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成績。”
一來一往,幾輪或虛或實的彼此恭維下來,就算是建立了社交場上的初步連結。祁紉夏和他們象征性碰了杯,在拍賣師介紹首件拍賣品的背景音里,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涂可宜。
不知為何,她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對她過于殷勤了。
“其實,咱們和談總也有好久沒見了,”眼看談錚被晾在旁邊許久,涂可宜笑著打圓場,“談總,您這次是和祁總一起過來的?”
這話問得足夠巧妙。
發沒發邀請函給談錚,涂可宜本人最清楚不過。一句輕飄飄的“一起過來”,言下之意明顯,明面上卻也挑不出錯。
是會說話的本事。
談錚表情微妙,太陽穴附近的神經跳動得厲害。
他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祁紉夏,卻見她正悠閑品酒,似乎碰見了很對她口味的佳釀,兩頰笑意舒然。
“是一起過來的,”他無可隱瞞,反正這也是昭然若揭的事實,索性又添了句,“承蒙祁總關照。”
他的客氣,贏來祁紉夏眼里一個驚奇的問號。
“這樣也好,”涂可宜感慨,“我們家老秦前兩天還說,和談總好久沒見面,這下正好,你們趁這個機會,多敘敘舊?!?
這本來是句漂亮的應承話,談錚沒想接茬。他不蠢,連邀請函都沒給他發的人,又能有什么舊可敘?
“不過秦總,他可是我帶來的人,能不能騰出時間單獨和你敘舊,我不敢保證哦。”
祁紉夏的話出其不意,讓桌上的三人齊齊一愣。
談錚經不住詫異,轉臉投去一個欲言又止的眼神。
祁紉夏不偏不倚地和他四目相對,神情卻異常坦然,反倒讓談錚自我懷疑,是不是他反應過了度。
秦望自以為聽出什么深意,滿臉了然的笑,對自己妻子說:“可宜,你也太著急了,談總和祁總之間要說的話,恐怕比我多多了。”
祁紉夏心知他大概又想到了別處,淡淡一笑,沒做反駁。倒是涂可宜微怔之后,在桌下悄悄碰了碰秦望的腳,示意他不要再多說。
桌上莫名就這樣靜了下來。
拍賣師剛剛介紹完第一件拍賣品,幾人談話的功夫才過,便已到了舉牌競拍的時候。
祁紉夏抬眼,遙遙望向臺上玻璃展柜里的那顆鉆石。
作為開場首件賣品,它的價值自然很有份量,周圍舉牌的人一個接一個,報出來的數字不斷攀升。
“喜歡嗎?”談錚忽然問她。
祁紉夏搖了搖頭。
“我對這一類東西的興趣不大,”她上下瞧了眼談錚,復又反問,“怎么,如果我說喜歡,難道你還想拍下來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