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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上沒怎么說話,這會兒聽見談錚開口,祁紉夏轉過臉,仔仔細細地打量他一番,“我還以為,你打定主意,要做整晚的啞巴。”
談錚低了頭,聲音干澀:“抱歉,剛才在想事情。”
祁紉夏收回目光,語氣寡淡如水:“沒關系,要想趁早想。現在想完了,一會兒就別再出現這副表情。我帶的是個活人,不是一塊石頭。”
說完就進門落鎖。
套間里很寬敞,早就布置得妥當,祁紉夏登船時攜帶的小行李箱,已被當時接應的服務人員提前送至房間,規規矩矩地立在門后。吧臺上的點心架子,層層排列著五顏六色的馬卡龍,旁邊壓著一張手寫卡片,寫了好幾行來自主辦方的祝頌語。
祁紉夏把落地玻璃門推開,即刻就聞到了滿是海水咸濕味道的空氣。傍晚起風,氣流滾進船艙里,吹得她的發絲飄揚,把沉在肺里的空氣滌蕩了一通,身心似乎也隨之舒暢了不少。
外面是個步入式的大陽臺,對稱地擺了兩張躺椅。祁紉夏沒踏出去,靜靜吹了會兒風,轉身回房間里開行李箱。
這種正式的晚宴,自然要搭配合適的禮服。臨出發前的就好,祁紉夏對服裝沒什么頭緒,下周準備開始休假的程影臨時攬下責任,幫她挑了件合身的裙子。
酒紅色的絲絨包臀裙,長度及膝,抹胸吊帶的修身設計。
性感,不輕佻。
她瞥了眼墻上時鐘,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多鐘頭,足夠從頭到尾捯飭一遍自己。
登船時,她聽人閑聊,說是那些明星大部分都帶了妝造團隊和攝影師,誓要驚艷出片的架勢,低頭再看自己,一個化妝包便了事,還真是異類。
不過祁紉夏對此顯然沒什么心理負擔,掐著時間化好妝更完衣,在約定好的七點半,準時聽到了談錚的叩門聲。
她踩著尖頭高跟鞋去開門。
“你在房間里掐秒表嗎?一分鐘都不差……”
目光交匯的瞬間,兩人同時晃了神。
遵循宴會禮儀,談錚今天穿了青果領的西裝,領帶打溫莎結,用一枚銀色領帶夾精準地固定住位置。白色方巾折成最簡單經典的一字型,妥帖地塞在胸前的口袋里,最經典而不出錯的用法。
祁紉夏不是沒見過談錚穿西服,不過像今天這么正式,還真是第一次。
寬肩窄腰的身材,穿上板正莊重的服裝,個中風味本就妙不可言,再配上他手邊那一根兼具美觀和實用的手杖……
祁紉夏盯著談錚那張寫滿神圣不可侵犯的臉,心頭升起一股詭異的破壞欲。
“收拾好了?”她的語氣如常。
談錚卻回避開她的眼神:“……嗯,好了。”
呼吸有短暫的失措。
沒人知道他的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捫心自問,談錚覺得自己絕不是輕易淪陷于情\欲的人,但他偏又不能否認,現在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壓倒性的念頭——
關門,吻她。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自己的艙房里默下決心,只要晚宴一結束,他立刻下船走人,絕不在此地久留。
就當是為了易主的思博,還有他這么多年的心血。
這會兒,卻是什么決心都不記得了。
“在想什么?”
他的走神有些明顯,祁紉夏問。
談錚忽被點醒似的,緊了緊掌心,竟也有薄汗。
“沒什么。”他裝著問心無愧,“我們該走了。”
郵輪的宴會廳是躍層設計,賓客的主要席位都在三層的圓桌;前方主臺的兩側,分別延伸出去一段階梯,通往樓上,那里單獨設了小桌,可為有私事相談的客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