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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祁紉夏幾乎只能憑借本能說話,“他說了要出差兩周,怎么可能‘早就回來’?!”
談鈞微微瞇起眼睛,眼神里是幾分倦怠的漠然:“如果祁小姐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個號碼——我們談家的固定電話。你大可以打過去試試,看看接通以后,是誰的聲音。”
他不帶任何同情地盯著祁紉夏,誠如他們之間本就接近于陌路人的關系,“如果你不想自取其辱,也不妨用你黎川大學高材生的腦袋想一想,情侶之間毫無預兆的失聯,一般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
祁紉夏的牙根發酸,怔怔后退兩步,膝蓋一軟,差點就要往后摔去。
不會……不會的,談錚不可能這樣欺騙她!
她絕望惶然地抓緊這個念頭,千千萬萬遍地默念,如同置身于海上風暴中心,哪怕深知面前的只是一塊浮木,也要不顧一切地攀住。
“談總,我知道你瞧不起我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更不會祝福我和談錚長久,”祁紉夏用盡渾身力氣抓緊手邊玄關裝飾用的一截金屬,“但是你不能這樣愚弄我——拿你親弟弟的人品來愚弄我。”
和她僵持許久,談鈞已經難掩自己的不耐煩。
“你也知道,小錚是我的親弟弟,”他盯著祁紉夏,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們成長在同樣的環境,接受同樣的教育,你憑什么覺得,我們的三觀會有什么不同?”
“如果你認為我瞧不起你,難道小錚就會瞧得起你?”
祁紉夏面色慘白,緊咬著嘴唇,說不出一個字。
“我本來以為祁小姐是個識趣的人,和你說話應當不會太費勁,現在看來,還是必須和你說明白。”
談鈞終于站起身,緩緩幾步走近,借著身高優勢,輕而易舉地從高處俯視她,“你和小錚,已經分手了。他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通通都和你無關。”
祁紉夏愕然抬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荒唐……”她喃喃說著,“憑什么由你來和我說這個?我不接受!”
談鈞無謂地聳聳肩,“話我已經帶到,接不接受隨你。不過按照我對小錚的了解,他下定決心的事情,是不會因為別人的意見而改變的。祁小姐,我勸你好自為之。”
轉身離開之前,談鈞撂下最后一句話;“看你可憐,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小錚早就開始相親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死纏爛打能有什么好結果吧?”
離開時,他甚至沒有順手關門,仿佛心中篤定,祁紉夏在這里不會再待多久。
電梯開關門的聲音隱隱傳來。
這一層,終于只剩下祁紉夏一個人。
她頹然倚靠在墻上,耳邊徒留一片震響,腳下癱軟,整個人如置夢中。
假期之前,她還在享受熱戀期的甜蜜和溫存,就在短短幾天之后,談鈞告訴她,談錚要和她分手。
眼前雪花似的閃爍著青黑。
今天若換做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會相信這種連篇的鬼話,偏偏,來給她下最后通牒的,是談錚的親哥哥。
祁紉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談錚家的。
還是上午天光最好的時候,天空中濃云稠密,昏沉壓頂,似穹頂將傾。
祁紉夏一步一步走出小區,頭痛欲裂。
滿眼的迷茫和凄然里,她決定再做最后一次嘗試。
電話打給談錚,當然還是無人接聽;但是打給凌森的那個,在響了六七聲之后,竟然通了。
“請問是凌助理嗎?”祁紉夏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問,“我一直聯系不上談錚,他是不是還在出差?你能讓他和我說句話嗎?”
凌森沉默了很久,久到幾乎要讓祁紉夏以為,這個電話只是誤觸接通。
“……祁小姐,”凌森的語氣里,帶著絕非平時會有的難以啟齒,“談總讓我轉告你,如果你未來有留學的需要,可以和我說,我會幫忙聯系安排的。”
樹蔭之下,鳥鳴清脆,一片青黃的闊葉打著旋徐徐墜落下來,連同凌森話語的末字,給她這幾天的無助等待,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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