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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素蘭同樣明白,對一個家庭背景普通,甚至是有些拖累的女孩子來說,漂亮的外貌,未必是優(yōu)勢。
談錚那個孩子,李素蘭記得,比祁紉夏大六歲,當年見到他時,還是個清俊的少年,家世更是和她們天壤之別。
聽祁紉夏后來三言兩語的形容,如今的談錚,只會更加出類拔萃。
這樣一個天之驕子,什么國內(nèi)外知名劇團的演出看不到,偏偏為了祁紉夏的一句邀請,百忙之中抽空看一場大學的社團展演?
夏夏年紀小,不懂得人情世故,可是她一個做母親的,怎么會猜不出對方的心思?
哪怕在她的既往認知里,談錚確實是個好孩子,但這么多年過去,誰知道有沒有變呢。
“媽,怎么了?”見李素蘭久久不說話,祁紉夏問。
李素蘭躊躇道:“夏夏,媽不是反對你交朋友,但是……但是交異性朋友,咱們要有分寸。”
祁紉夏從茶幾上拿起自己的陶瓷馬克杯,去廚房接了一杯涼白開。
“媽,我知道。”她垂眸。
李素蘭咬咬嘴唇,又接著問:“談錚……有和你說過什么嗎?”
祁紉夏尷尬得連水也喝不下了。
她哪里會聽不出李素蘭的弦外之音,只是這些隱晦的關心統(tǒng)統(tǒng)錯了方向,簡直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媽,”她擰著眉,“我和談錚只是朋友,您真的別想太多。”
這話已經(jīng)算直白的回答,李素蘭短時間內(nèi)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再問下去,就顯得太不尊重女兒了。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媽就是擔心你,夏夏。”
祁紉夏捧著杯子,微涼的陶瓷已經(jīng)被她掌心的溫度捂得溫熱,“媽,你相信我,我有分寸的。”
*
祁佩芳在醫(yī)院里住了幾天,情況好轉了不少。醫(yī)生給出的診斷是高血壓加崴腳,另有呼吸道感染,針對性地用了幾天的藥,體溫完全恢復了正常。
醫(yī)生告知其家人,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
為祁紉夏帶來這個消息的,不是祁家任何一個人,而是談錚。
“祁越告訴我,說原先照顧你奶奶的那個念姨,已經(jīng)被他們家辭退了。”談錚在電話里說,“我想,上次鬧成那樣,他們應該不會再向你透露你奶奶的消息,所以特意來告訴你。”
祁紉夏正在宿舍里收拾準備打包帶回家的東西。她們的期末考試已經(jīng)全部結束,暑假馬上就要開始,這幾天專業(yè)里的同學陸續(xù)在收拾行李,只待教務系統(tǒng)上的離校申請正式開放,便立刻回家。
徐今遙埋頭在書桌前刷題,祁紉夏戴著耳機接電話,仍有所顧忌地走到了陽臺。
“謝謝你告訴我,”她喟嘆,“可是我現(xiàn)在也做不了什么。念姨一走,我就徹底沒法聯(lián)系上奶奶了,趙瑞儀大概會請二十四小時的貼身護工,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立馬就能得知消息。”
談錚:“你奶奶明天上午出院。如果你想去探望她,我今天下午有時間,可以陪你一起。”
空調(diào)外機就掛在陽臺左側墻的上方,嗡嗡地運行,源源不斷地吹出來熱氣,聚作一團駭人的高溫氣體,籠罩著小小的陽臺。
祁紉夏抓著手機,在幾平米的地面上來回走動。“上次,你是怎么和祁家那邊交待的?”
談錚說得云淡風輕:“就說請他們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別太計較了。畢竟她人還躺在醫(yī)院里,如果鬧得太大,任憑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他們的反應呢?”
“沒說什么。”
這是一句彼此皆看破而不說破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