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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她發送,徐今遙已經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完蛋。
祁紉夏抬頭瞟一眼講臺,心里七上八下。
“老師,我手速太快,已經簽上了,怎么辦?”
一個男生高聲道。
教授朝他寬容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拿著學生卡,或是任何可以證明你本人身份的東西,到講臺上來,我給你核對。”
這一招實在攻其不備,經過統計,除去本來就請過假的,總共有四位同學沒來上課。
教授下了最終裁決:“以上四位同學,本學期期末成績的平時表現分,按零分處理。”
對徐今遙而言,這無疑是致命打擊。
經濟學說史這門課的期末成績,由三部分構成——平時表現分、期中小論文,以及最后的期末考試。
在期中提交小論文時,教授并未事先通知最后會由他來查重,而是在之后的課上出其不意地公布了重復率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名單。
他的原話說:“百分之四十已經是極其低的標準,連這個標準都達不到,這些同學的學習態度可見一斑,他們的論文,我會做不及格處理。”
很不幸,徐今遙的名字,同樣在那份名單之上。
“完了,真完了,”徐今遙在宿舍里團團轉,“這樣算起來,除非我期末考拿滿分,最終成績才能勉強夠得著六十分。但是我怎么可能拿滿分呢!”
沈蔓靠在床上敷面膜,探出個頭幫她分析形勢:“你們班上,和你相同情況的人多嗎?以我的經驗,如果湊到三個人,轉圜的余地就大了。”
徐今遙哭喪著臉:“沒有,我就是那個絕無僅有的倒霉蛋!”
沈蔓:“要不……大不了補考?反正你不追求保研,一門專業選修課的成績不好看,也影響不了什么。”
“可我爸媽要是知道這件事,我就死定了,”徐今遙一屁股坐在樓梯上,“而且我們學院的考研復試,還要提供本科階段的成績單。萬一到時候因為這門課的成績被淘汰,我上哪兒哭去……”
眼看她越說越沮喪,祁紉夏上前道:“或者,你想辦法聯合另外那三個沒來上課的同學,一起去老師那里說說情?沈蔓不是說了嗎,一旦人數大于等于三,就好辦了。”
徐今遙搖頭,眼睛已經通紅,“我早就問過了,他們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們的論文分數都還可以,只要期末考努努力就行;如果去找教授,萬一解釋不清楚讓他更生氣,反而會連累他們的期末考成績。”
祁紉夏和沈蔓對視一眼,俱是無言。
雖說這種擔心不無道理,但那三人平時和徐今遙的關系都不錯,如今選擇明哲保身,站在個人立場上固然無可指摘,但到底讓人有些不是滋味。
徐今遙大學時光的前兩年半,過得不算努力,但憑著小聰明和祁紉夏期末特供的重點筆記,好歹也保持著專業中游水平,掛科補考這種事,還真的從沒發生過。
祁紉夏的心里同樣過意不去,畢竟如果她當時稍微慢幾秒發送,情況也不至于如此棘手。
“今遙,你們那位教授,是不是蔣躍峰?”沈蔓揭了面膜問。
徐今遙點頭。
沈蔓走下樓梯丟了面膜,換上滾臉儀,“另外三個人就別管了,今遙,你要是想救你的成績,歸根結底都要去找教授認錯。我朋友畢業論文的指導老師就是他,據她形容,關系還可以。只要你下決心,我就請我朋友當中間人。反正我們都答辯通過了,也不怕什么。”
蔣躍峰……
祁紉夏后知后覺,將這個名字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心跳隆隆作響。
——他好像,是陳釗的導師。
電光火石之間,她已經有了思量。但目光和徐今遙落在一處時,對方卻搶先說道:“夏夏,就聽蔓蔓學姐的。”
祁紉夏的指甲無意識掐著掌心,“也許,可以試一試……”
“你別這樣。是我自己曠課闖的禍,不能讓你難做。”
沈蔓聽她倆打啞謎,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么?夏夏要試什么東西?”
祁紉夏欲言又止。
徐今遙說:“就那蔣教授,他是陳釗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