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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今天走運。”
祁越輕嗤一聲,收錢的速度卻更快。
談錚的一通操作完全超乎了祁紉夏的想象。
“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錢?”她詫異地問。
談錚不疾不徐地把祁紉夏往門口引,“不用知道,估個數給就是了,他們不會真的去核對這個。”
外面的氣溫明顯比來時攀升了不少,臨近正午,太陽愈加毒辣。
“要我送你出去嗎?”談錚問祁紉夏。
她搖頭,同時把信封塞給他,“這個給你。我本來就不想收,是趙瑞儀她小人之心。”
談錚淡淡地點頭:“我知道。”
短短三個字,卻含著顯而易見的信任。
祁紉夏抬頭對上談錚的眼睛,誠懇道:“真的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及時出現,我都不知道今天該怎么收場。”
“不用謝我,”談錚說,“今天也實屬巧合,真要感謝,就感謝你自己的運氣。”
至此,鬧劇才算正式落下帷幕。兩人沒再多說話,祁紉夏撐起遮陽傘,徑直往別墅區大門去。
談錚目送了一會兒,轉身重新走進祁家。
祁越剛剛輸了一局給祁辰,這會兒心情不佳,站在后花園吹風。見談錚回來,忽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談錚哥,不是我說,你剛才那一招英雄救美,還真不錯,我也得學著點,下回出去泡妞肯定用得上。”
談錚從煙盒里摸出一支,銜在嘴邊,砂輪打火機一響。
“恕我冒昧問一句,”他徐徐吐出一個煙圈,“都這么多年了,你們還是這樣勢同水火嗎?”
祁越嗤笑,徑自在秋千架坐下:“我倒是無所謂,只要財產不分給她就行。倒是我媽,每次提起她們母女倆,都恨得牙根癢癢。”
談錚盯著腳邊的一叢玫瑰,正色道:“我想,正所謂‘做人留一線’,哪怕兔子急了都會咬人,逼她太過,恐怕不是好事。”
“就憑她?”祁越笑著抬頭,像是聽見天方夜譚,“談錚哥,你看她那窮酸樣,她能把我怎么著?用她名牌大學的畢業證嚇死我嗎?”
這話不帶臟字,卻足夠難聽,談錚沒忍住皺了眉頭。
祁越無知無覺,繼續說道:“談錚哥,我知道你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你得知道,咱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個祁紉夏頂多就是個路人甲,何必在她身上浪費同情心?”
“真有那個閑心,不如捐幾筆錢給慈善基金,還能博個好名聲,祁紉夏能記你什么好?”
話不投機,再說也是多余。
談錚笑笑,“算了,是我多嘴,你別介意。”
正陷入一個無言的罅隙,趙瑞儀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笑意盈盈道:“你們兩個,不進去吹空調,倒是在外面受熱,怎么回事。”
祁越打了個馬虎眼:“沒什么,就是和談錚哥談心呢。”
趙瑞儀沒往心里去,對談錚招呼道:“來,小錚,這個蜜瓜是今早剛空運過來的,很甜,你嘗嘗。”
“謝謝伯母。”談錚邊說,邊用簽子挑了一塊,嘗過之后贊道:“確實甜,正適合夏天解暑。”
他眉目清俊,身形又高大挺拔,真如亭亭青松一般,趙瑞儀越看越喜歡,開口就問:“小錚,聽說你大哥和二哥都已經有女朋友了,你們家怎么就你還單著呀?伯母認識很多和你年紀相當的女孩子,都是正經出身的大家閨秀,要不要介紹幾位給你?”
談錚還沒說話,祁越就搶白:“媽,您何必操這種多余的心。談錚哥家里都有安排的。”
趙瑞儀以眼神詢問談錚,見他沒有否認的意思,便笑著說:“這樣啊……果然,青年才俊最搶手。將來有機會,記得請伯母吃你的喜酒啊。”
關于這個問題,談錚顯然不愿多言。
“家里有規矩,我這個排行老三的,沒道理搶大哥二哥的先。”他隨手把盤子簽字撂在一邊,含笑說,“即便要吃喜酒,伯母也要先消化了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