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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棠扔給他支熒光棒,“行了行了,連油皮都沒破,叫幾聲得了。”聽到聲音,劉喪抬頭,臉色是肉眼可見的失望:“張前輩?”看向四周,除了他們外沒有其他人。
“別喊我前輩。”這個稱呼會讓她想起她的債主張海客。有一段時間她都不愿意去想起這個人,倒也不是有什么芥蒂,不過又是她欠下的一筆爛賬。
哎,不可說,不可說。
張海棠用匕首刀柄敲幾下墓道的石壁,側耳聽了會,一無所獲,她看向劉喪:“劉桑,你聽聽附近有沒有人。”
劉喪沒有回答,他的反應很奇怪,捂著耳朵,熒熒綠光中他的臉色驚恐,有點不對勁,張海棠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劉桑,劉桑,你聽見什么了?”
劉喪看著她,眼中閃爍驚恐之色,哆嗦著開口:“我們四周都是人都是人!”
“人?”張海棠環顧四周,這里除了海蟑螂什么都沒有,她表情平靜:“這里除了我們,沒有別人。”
劉喪安靜了一會,似乎又在聽:“難道是那個東西?”他用幾乎是擠出來的聲音說。
劉喪的聲音很小,張海棠過了兩秒才明白他在說什么。
“你是說鬼?”張海棠輕笑:“你想太多了,你聽到的聲音或許只是某種東西因為空氣流動,共振所發出的聲音。越害怕你就得越冷靜,你想想,如果真的是鬼,我們還能好好在這說話,就證明那些東西傷不了我們,那又有何可懼呢?”
或許是張海棠的聲音太平靜了,劉喪被她情緒影響,也慢慢冷靜下來,他問她:“你不會害怕的嗎?”
“一開始當然害怕,但后來就不怕了。”她看著劉喪,“比起鬼,我更害怕人,只有人才會害我。”她認真道:“希望我的話能起點作用。你的耳朵比我好使,我需要你的幫助,劉桑。”
“是劉喪,你有沒有文化。”劉喪扎緊松掉的褲腰站起來,對她說:“我聽過了,兩百米內只有我們兩個。”一邊說一邊把身上的海蟑螂抖掉,四周的墻上地上爬滿了海蟑螂,燈一亮就往他身上爬過來,實在惡心。
“你身上怎么沒有蟲子?”劉喪發現張海棠身上意外的干凈,那些蟲子好像商量過似的,一個個都默契的繞開了她,看起來就像在她身上罩了個看不見的玻璃罩。
張海棠抬腳看了眼被劃破的腳心,有心逗弄他:“因為我提前服下了你啞哥哥提前準備的驅蟲藥丸,可保我蚊蟲不侵。”
劉喪半信半疑的看著她:“還有這東西?我怎么沒聽說過。”
“當然有。”張海棠點頭:“你入行不久,見識少沒聽過也正常。”
劉喪第一反應就是張海棠在涮他,冷冷的說:“你騙我,如果有這種東西,二叔怎么沒告訴我。”
張海棠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這可是你啞哥哥家傳秘方怎么會讓你們外人知道?這樣吧,我今天就大方一回,喊聲好姐姐,就送你一顆,給你考慮十秒,過時不候。”說著用腳尖踢了下劉喪的小腿肚趁機把血抹上去,嘴上催他趕緊喊。
撒謊也是一門技術,兒時家族教導她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謊言就是一層很好的保護色。似乎是張家人骨子里狡猾的基因作祟,她天生就很會撒謊,謊話張口就來,就如現在她說的煞有其事,活靈活現。
十秒過去,劉喪看著她半天沒說話,模樣看著有點可憐。張海棠也不為難他,裝出大方的模樣倒出顆薄荷糖,吧唧一聲彈到劉喪嘴里。
“讓你先賒一次。”
劉喪猝不及防,一下子就吞到肚子里,彎腰咳了幾聲,正想扣自己的喉嚨,忽然感覺一股涼氣從肚子里蔓延開,臉色大變,“你沒下毒吧?”剛說完,他忽然發現地上那些蟲子還真繞開他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