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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試卷都做完了啊，這一次省級聯(lián)考的題目太簡單。”

“那你就不能提前交卷？然后出去看？你也知道是省級聯(lián)考啊？非得在監(jiān)考老師的眼皮子底下給他找膈應，給你們薛老師找膈應，給我找膈應？”巴元的語速越來越快。

是薛城開班會強調(diào)所有人不許提前交卷。

可過南光笑，也不說話。她很聰明，辯解到了一定程度就是狡辯，反正乖乖呆著，巴元也不能拿她怎樣。

老油條了。

眼前的人被氣得肺都要炸了：“又，又來了。每次問到關(guān)鍵的地方，你這死丫頭就給我裝聾作啞……懶得管你，反正你爸爸馬上回來了……”

說著，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職工樓的大門口，巴元嘴里依舊在訓她，腳下卻慢住、轉(zhuǎn)身。下意識的伸手把過南頸間的大紅色圍巾緊了緊：“……不知道怎么了，今年的南城特別的冷。”

話很輕，不像是說給過南聽的，倒像牢騷。可因為方才動了氣，手里就使了勁兒。

小丫頭跟著圍巾的受力點左右晃了晃，咧嘴：“謝謝媽！”

說完，沒等巴元反應。她撒開腿就往外跑。

“哎，你去哪啊？”

“回家！”

“我開車來的。坐我車回去。”巴元快兩步跟了上去，來到室外。寒氣一下子襲身而來。她哆嗦了兩下。今年的南城確實比往年都要冷。

“不了，媽。我自行車就停在后操場，不坐你的車啦。不過，我中午回去吃飯。”過南轉(zhuǎn)過來沖自家媽媽招手。唇齒閉合間，哈著白色的霧氣。短發(fā)被風吹散。

“下午考數(shù)學，不許遲到啊！”巴元沖著遠去的身影招手，在時光荏苒中，仿佛看到了久遠時候的自己。

玉臉兒精致，紅唇白齒的。小小瘦高的身子收在肥大的羽絨外套里，平白生出一份機靈生動的魅力。

“好！”過南已經(jīng)跑遠了，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巴元輕聲苦笑：“死丫頭，是不是又偷偷把頭發(fā)剪短了？”

太短了。這么遠遠望過去，倒像是個長相清秀、好看的男孩子。

*

第一場的語文考試早就結(jié)束了，后操場上的人不多，停車棚里也只少許矮踏板的老式淑女車。想象的出來，是些個恬靜長發(fā)的女孩子，留在自習室里勤奮刻苦專心致志地為下午的數(shù)學備戰(zhàn)。

過南取了自己的車，從學校后門繞了出去，那里離南城的直腸子大街更近。

南城是最典型的階梯式城市。整個城市磅山而建靠海而生，最高海拔的山頭有300多米，最低海拔的只有12米，與海域相連。這樣將近300米的海拔差距造就了南城與眾不同的地勢特征。整個城市都順山勢向上而建。

城市功能架構(gòu)也像階梯一樣分布開來。

山頂多是一些大型的超市、購物中心和一些娛樂場所。住宅房一般都在海拔最低的沿海地帶，繞著南城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