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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見我不說話,又把一開始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
“也沒什么,只是我媽再婚,然后我出來一個人住而已。”
“那你爸呢?”
“不知道,不關我的事?!?
“……好吧?!?
葉心瑤同學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出口。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不是滋味,就補充道:
“我爸是個人渣,我媽跟他離婚的時候把我判給了我爸,過了一段時間我媽又把我接走了,然后我就出來一個人住。就是這樣?!?
面對我的坦白,葉心瑤同學的反應很奇怪,她先是默不作聲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狗,接著,她嘆息一聲,道:
“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跟你又沒關系,你道歉干嘛?”
“嗯……怎么說呢。我代表這個世界向你道歉……大概是這樣子。”
莫名其妙。
我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所以閉嘴了。葉心瑤同學見我沉默也沒再問什么,呆坐一陣后拿出手機戳弄起來。
她一直陪我吃過午飯才回家去,離別之際我問她是不是覺得我孤零零可憐才在這里多待,她說不是。
這話毫無說服力,我半點也不信。
當天晚上,媽媽跟我通了電話,主要是問我她買得衣服都合不合身之類,結尾還極為罕見地提議讓我下次放假去她那里吃個飯。
我當然回答說不要,畢竟叔叔和弟弟大概都不會歡迎我——雖然我也不稀罕他們歡迎,但是我也不是非要去熱臉貼冷屁股。
媽媽只是提了一嘴,見我拒絕就沒再強求。
……
雙休日結束后,葉心瑤同學回來正常上課,一切好像又回到正軌。
她既沒有躲著我,也沒有特別親近我,對我一如既往,像是忘了我對她的喜歡。
我曾說葉心瑤同學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能觸碰她在水里的倒影,現在我覺得這形容尤為貼切。我自以為重磅的告白完全成了丟入水面的石頭,她象征性濺幾滴水涌幾道浪就再無動靜。
她這么淡然,讓我覺得自己有點滑稽。
時間很快到三月中旬,葉心瑤同學生日快要到了。
當初給白楊挑禮物的時候,她曾說要我記得她的生日,并毫不猶豫送給她禮物。我當時信以為真,現在想想,這大概又是她的一句敷衍話,證據是她根本就沒有告訴我她的生日日期。
我當時沒有察覺,因為我一早就從班主任電腦屏幕里偷窺到她的身份證號,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時候。但對她而言,她是不知道我知道的,要是她真心希望我陪她過生日,不可能不順道告訴我時間才對。
可就算是這么回事,我又能怎樣?卑微如我又不可能因此記恨她什么,難受我也只能忍著。
我提前半個月開始考慮送她什么禮物,卻好巧不巧碰上學校定期模擬考試。因為我根本沒有好好準備,所以這次發揮一如既往又意料之中的糟糕。
我又又又被班主任叫去談話了。
去的路上我雖然猜到這次不會跟前幾次一樣能隨便敷衍了事,但沒成想會到被下最后通牒的程度。
大致上是,如果我下一次再沒考好,班主任就會聯系我媽媽了解情況了。我不認為班主任能問出些什么,畢竟我媽媽很少關注我的學習成績,但是我依然覺得棘手。
我不想因為我的事給媽媽添麻煩。
然后在當天中午,和葉心瑤同學吃午飯的時候,葉心瑤同學也開始問這件事。她問得含蓄,含蓄到一開始我都沒察覺她在談我的成績。
她問:“最近心情不好嗎?”
我滿腦子問號。我想我天天黏著她,恨不得她上個廁所都跟著,我心情好不好她能看不出來嗎?
好吧,還真有可能看不出來,但這就導向一個悲傷的結論了,那就是她壓根不關心我。
為了證偽我的猜測,我刻意撅起嘴巴裝作委屈反問她:“你說呢?”
“我覺得好像有點……憂慮?”
好吧,她說對了。我把嘴巴收回來,說你既然知道干嘛還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