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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上網,聊天軟件里的群聊依舊熱鬧。
‘萬事大吉’事務屋的群里,幾人正商量著要聚會,@了所有人,白雪理所當然沒回應,宿灼敲敲鍵盤:“我倆有事,不去了。”
她并不打算把還是高中生的朋友們拉進復雜的世界里。
初升高輔導班的八人群里,孟念歡、葉如生正和蘇老板嘮得歡快,謝宛亭偶爾插上一句,趙知智和卜渡都沒動靜。
點開卜渡的頭像,暗下去的色彩顯示她并不在線。
找人無果,宿灼決定自己去赴約,和遇到卜渡之前的每一次孤軍奮戰一樣。
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并為這種失落感到困惑。
明明自記事起,她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和好幾個大孩子打架,混在人群里打群架也打得像是個人戰一樣,怎么就習慣了找人幫忙呢?
宿灼自嘲,人都有生老病死,雜事瑣事,她總不能別人說當守護神,就真要靠著守護神一輩子。
她正正神色,戴上口罩,行動間纏好黑色繃帶的棒球棍反手別進大衣內側的掛袋里,外側的襯底一放,完全看不出來。
出了樓,街上有不少老人和不用上班的人在閑逛,領著頭戴帽子耳包,衣服鼓鼓包成球的小孩子。
已經入冬的天氣,雖然還沒下雪,但早晚都冷,中午太陽曬過一陣,才有人愿意在下午出來溜達溜達,透口氣。
宿灼拉上帽子,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黑,散發著和天氣一樣的冷氣,拐進了風聲呼嘯的一條窄巷。
狹管效應下的風生猛撲過來,扯著帽子,衣擺,發絲和眼皮往后退,又從衣袖里灌進去,把衣服吹得鼓起來,成了荔枝的皮,人做瘦長的內核,風是無形的果肉。
宿灼伸手扶住帽子,低著頭,一步一步頂著阻力走進巷口,裸露在冷空氣中的指關節被凍得透紅。
過了巷口,風就小了許多,她把手重新插進口袋。
在巷子中一個不起眼的拐角,她停下來,敲敲掛著蜘蛛網,看起來無人居住的木窗框,“咚、咚、咚咚——”有節奏的四下,又將一個小紙包塞進年久失修導致破損的窗縫。
里面沒有動靜,好像真的只是間廢棄的空屋子。
宿灼沒有動。
五分鐘后,紙包慢慢縮進屋內。
吱呀——
窗戶向內挪出個小縫,兩根滿是污垢的蒼老手指伸出半個指節,指間夾著的,正是宿灼想要的東西。
……
大河主橋以西,老區最早的一批商業樓早已沒。
正經商戶早在余海市南的現代商業樓建成時就搬了過去,留在這棟四層破舊商業樓及周邊小矮樓里的,大多是一些沒有經營牌照的小作坊和經不起檢查的娛樂場所。
建筑主樓上的紅磚早已七七八八脫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斑駁底漆,隨意亂搭的電線從底層的窗戶里扯出來,高處的天臺上飄著一塊不知幾十年的<a href=https:///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布料。
正門是不開的,旋轉門的玻璃被打碎成一塊一塊的,尖角猙獰地刺向想從正門翻進去的不速之客,里面還落下了一層防盜網。
宿灼拐進左手邊的一棟小矮樓,沿著昏暗狹隘的走廊向里走,頭頂唯一的一盞燈搖搖晃晃掛在天花板的鋼架結構上,一閃一閃,接觸不良,腳下跟著左搖右晃的影子也時隱時現。
走廊兩邊的門挨得很近,一扇擠著一扇,門不高,挺窄,把手還是老式的圓形旋轉把手,門上的玻璃窗都糊了布,黑洞洞的,看不透死氣沉沉的寂靜后藏著什么。
怪嚇人的,可宿灼不信鬼神,眼神都沒給一個,板著臉往前走。
在走廊里拐了兩三個彎,終于來到與主樓連接的消防大門,門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涂鴉,兩扇門之間貼著字跡雜亂的封條。
一推,門鎖了,無法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