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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太傅成了首輔之后,楊兆文的心情就看著好了很多。畢竟太傅為人好,也是真的會做實事的人,這未來越看越有盼頭,干活也就能更有勁一些了,若非是太傅成了首輔,現(xiàn)下楊兆文也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了。
心情好了,他前些時日看著不怎么好的身子也開始康健了一些。
楊絮見他這么起勁,還總打趣他,臨了臨了,六十歲開始打拼闖蕩了。
日子一日日地過去,現(xiàn)下五月春末,天氣漸暖,萬象更新,到處都熱鬧,京城有戶人家的公子攢了個打馬球的局,剛好這日三十,楊期朗和藍尋白國子監(jiān)里頭沒課,拉著李挽朝同楊無思一道去了。
李挽朝一開始不大樂意,可他們?nèi)齻€一道勸,這外頭的天氣這么好,一直待在店里頭有什么意思呢?出去看看吧,外頭的天氣多好。
李挽朝看了看外頭,是個日麗風清的艷陽天。
她最后也沒再說什么掃興的話,和他們一道出了門去。
這馬球場今日來了不少的人,李挽朝最后還是沒有學會騎馬,也沒有下去打馬球,只是和楊無思坐在看臺上面,看著底下的藍尋白和楊期朗。
今日沈家的兩兄妹也過來了。
沈舟裴還沒下場,和沈綏華一同在看臺處,兩人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李挽朝。
沈綏華見他的視線落在李挽朝身上,開口道:“你看她干嘛呢,別再作了。”
事情鬧來鬧去,上回肅國公從東宮回來一趟,人都氣得倒床上去了。他們沈家雖沒有大富大貴下去,但也不至于就此落寞。
這樣也挺好的了。
他們家里頭的孩子也被肅國公逼得受不了,他腦子就算計著他的那么一些權(quán)利,大的逼完了逼小的,惠榮皇后這么年輕就走了,他也有功勞。一輩子都在強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結(jié)果算計來算計去,還不是得一場空。
幾個小輩里面,最不聽他話的就是沈舟裴了。
肅國公說什么他都左耳進,右耳出。
只是現(xiàn)今事情都快塵埃落定了,他還想著鬧騰些什么呢?
可別想著齊扶錦現(xiàn)在還會給他什么好臉了。
沈舟裴的視線仍舊沒有收回,只是過了良久,才道:“齊扶錦運氣真好啊。”
沈舟裴從前其實是真不喜歡齊扶錦的。
沒辦法,沒有哪個同齡人會喜歡齊扶錦那樣的人。他太聰明,太厲害,把他們其他的人都襯得蠢笨如牛,家里頭的父親、祖父,從小到大就喜歡扯著他的耳朵,讓他多學學那個太子表哥,讓他也多去和他親近親近。
沈舟裴聽得耳朵里頭都快起繭子來了,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和他打好關(guān)系,可齊扶錦每天東宮、文華殿、坤寧宮,這三個地方來回跑,最多再加一個乾清宮......得了吧。
年紀越大,聽得嘮叨越多了,沈舟裴一不喜歡讀書,二不喜歡齊扶錦。
本來還想著李挽朝的出現(xiàn),能讓齊扶錦也刺撓一下的......
可近來東宮發(fā)生的事情,他也聽沈綏華說過了。
齊扶錦運氣是真好,碰到大善人了。
沈舟裴才不聽沈綏華的勸呢,剛想起身往李挽朝的方向走去,身后卻傳來了眾人給太子的行禮聲。
齊扶錦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到了這里來的。
沈舟裴都還沒走出去幾步呢,就給齊扶錦喊住了,他沖他挑眉,問他,“下去打一場?”
齊扶錦身上也換一身玄黑勁裝,甚至束發(fā)帶了抹額。
那云紋織金抹額襯得他多了一些平日沒有的風流韻味。
沈舟裴狐疑地看向齊扶錦,又扭頭看了眼李挽朝,她聽到他們這處的動靜,也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了。
沈舟裴馬上理解了齊扶錦想要做什么。
打馬球是假,跑來現(xiàn)眼是真。
他不和他打,他這人會武功,他肯定會被他欺負得很慘。
沈舟裴想要搖頭拒絕,可是齊扶錦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留下一句“跟上”,就扭頭沒了人影。
果不其然,齊扶錦就是故意來折磨他的,沈舟裴以前沒少玩這東西,還是被齊扶錦弄得招架不住,打完馬球下來出了一身的汗不說,還挨了好幾下馬球。
他懷疑晚上回去身上能出一身淤青。
沈舟裴受不了他,最后找了個借口就跑下場了。
齊扶錦又在上面打了一會,后來也沒了勁,就下了場。
太子不常常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可這回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視線都忍不住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叫人好奇的是,平日不喜歡這些場合的太子,今日怎么就來了呢?
還來不及揣測,就見他向一個女子走去,正是前些時日救過太子的那個女子。
齊扶錦毫不避諱地走到她面前,他直接往她旁邊空出的那個位置坐過去。
李挽朝也不知道他是想要做些什么,只是他一坐過來,她一下子也被其他的人一起看著,難免有些尷尬。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齊扶錦從袖口中拿出了個東西,遞到了她的面前。
李挽朝想說的話憋回了嘴里,看著眼前的東西,問道:“這是什么?”
齊扶錦將自己的袖子挽起,將手腕遞到了他的面前。
曾經(jīng)這上面有一道難看的疤痕,很深很深,可是現(xiàn)在,竟也已經(jīng)有些看不出來了,那手腕上依稀只能見得青筋的脈絡(luò),疤痕幾乎見不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