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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拋到了腦后,極力不再去想她,他看著齊溪夢,眼中已經不帶什么情緒了,他道:“貴妃和母后有多不對付,你應當是知道的,待她死了,你覺得貴妃會放過你,還是你那么自信,父皇還會護著你,就像母后還在世那樣護著你?我的下場,難道還不夠醒目嗎。”
想起病重的母后,齊溪夢情緒零落崩潰,道:“不要再提母后了!你不許提她!”
“我不能提嗎?”齊扶錦看著她,那雙漂亮至極的丹鳳眼,冰冷沒有溫度,“你也覺得,錯的是我嗎?”
他被皇后厭棄了二十余年,所以,錯的是他?
他被皇帝怨恨,出走皇城,所以,錯的是他?
在回京之前,齊扶錦知道,當初的事情必然會被提及,他們也一定會有爭吵,可是,卻還是在這一刻,壓抑了一團郁氣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要命。
齊扶錦平復了自己的心緒,冷靜道:“齊溪夢,我回宮,是要殺了他的。”
聽到齊扶錦的話,齊溪夢也沒再和他爭執,看上去顯然有些懵了,“殺......殺誰?”
“還能殺誰?”齊扶錦不再說,往外走去,“跟上,進宮。”
兩人方才還在爭執,齊溪夢死活不肯認齊扶錦,又遑論帶上他入宮。可是現在齊扶錦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時,齊溪夢卻又馬上跟了上去,兩人走在回廊之下,她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地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皇兄,你告訴我。”
如果他能殺了那個人的話,她就愿意認他當皇兄。
況且,齊扶錦說得也不錯,她現在不該和他犟,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可是不管齊溪夢怎么問,齊扶錦都不愿意再開口了,直到兩人上了進宮的馬車,齊溪夢還在一直說話,齊扶錦被她鬧得頭疼,終于出聲制止她,“你能安靜點嗎?我睡會,到了宮里面叫我。”
齊溪夢終于肯安靜了。
她看著他合了眼,靠在了馬車上。
趁著他合眼休息的功夫,她終于能正視這個一年未見的皇兄了。
齊扶錦的相貌倒是沒什么太大的變化,畢竟他是離開一年,又不是十年。
可他說話、行事,和從前比起來,天差地別。
從前的時候,齊扶錦說話不會這樣難聽。
以至于齊溪夢一開始挨了罵,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她都有些好奇,這一年他在外面過得是什么日子。
等到了皇宮的時候,天已經要黑下來了,馬車停在了東華門前,齊溪夢卻又遲疑了,不知該不該把齊扶錦從這里帶進去,此地也有官兵守衛,不少人員往來,若是在這露了面,頃刻之間,所有的人就會知道太子回宮了。
就在齊溪夢猶疑之時,齊扶錦醒了過來。
他的睡眠極淺,從前在李家的時候倒還好一些,可一回了京城后,神經變得極端敏感,就連平穩行駛的馬車不再行駛,都能讓他醒來。
齊扶錦看出她的猶豫,問道:“不進去?”
齊溪夢問,“能進去嗎?”
失蹤數月的太子突然回宮,到時候每一雙眼睛都會落到他的身上。
齊扶錦呵笑了一聲,“憑什么不能進去。”
當初皇后被禮王奸污的事情暴露,而太子剛好就是在那段時日被懷上,太子是否是皇帝血脈遭人質疑,恰好,貴妃端來了水,讓皇帝和太子滴血驗親,血水不相容,太子自然而然被人認為是禮王之子。
只是這件事情最后被皇帝壓了下來,除了少數人知曉外,世人皆不知。
明面上太子仍舊是那個太子,背地里頭,太子已經成了孽種。
知情的人自然知道太子是為了躲開帝王之怒,逃離出宮,不知情的人,只以為太子遭遇刺殺,下落不明。
可不管如何,此番他回了皇城,必會引起一番不小的躁動。
齊扶錦下了馬車,齊溪夢趕緊跟了上去。
門口的守衛見到公主車架,本要行禮,卻沒想到從馬車上下來的是齊扶錦,他們顯然沒能反應過來,一時之間驚得沒有了動作。
太......太子?
這個站在他們眼前的人是失蹤已久的太子!
淋漓天地中,青年撐傘而立,簡單的發冠豎起了滿頭烏發,腰間玉帶襯得青年腰身更加勁瘦,那張冷凝的臉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形體大于相貌,即便看不清他的容顏,可這挺拔的身姿也叫人察覺出了迫人的氣度。
青年開口了,他說,“帶孤入宮。”
悅耳動聽的嗓音和雨水砸在傘上發出的滴答聲映襯,竟帶這么那么幾分詭異的空靈,讓人一時分不清這是天上還是人間,而眼前的是仙人還是凡人?
見到這些守門的官兵沒有動作,齊溪夢當即發作,“還愣著做些什么?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瞎了你們的眼!”
齊溪夢倒也不至那般蠢笨,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帶齊扶錦入宮。
她和他當站在一處。
明珠發了脾氣,誰也承受不住,再說,饒是往后皇后薨逝,公主地位如何且不論,現在皇后躺在榻上不是還有氣嗎。
她動了怒,看守城門的人也沒敢再攔。
太子回宮,他們又憑什么去攔。
他們側開了身放人進宮,馬上就有人引著二人去了坤寧宮。
皇后躺在殿內,貞元帝一直在里殿陪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