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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的父皇就從沒讓他受過這種委屈。
誰欺負他,父皇馬上就會為他做主,溫沉這么些年受過的隔夜氣少之又少。
除了出了那件事之后......
溫沉一句話說得李挽朝啞口無言。
黑沉的月夜下,李挽朝憋屈,又委屈。
溫沉看到她睜圓的眼睛,他看出她是又生氣了,可是她根本想不出反駁他的話。
她那雙染了怒意的圓眼,就像是貓爪一樣撓著他。
就連生氣也只會瞪人。
李挽朝不想再和溫沉說下去,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扎她的心。
她知道她爹并不向著她,可是溫沉非要再一次拆穿。
“溫沉,你閉嘴,不要再說了。”
不只會瞪人,還會讓人閉嘴。
溫沉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第6章
你不想我走嗎
溫沉再怎么和她說也是白費口舌。
日子是她自己的,又不是他的,他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她愿意以視而不見換一夕安寢,那他也攔不住。
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溫沉想到方才李挽朝瞪他的雙眼,心中竟生出幾分煩躁。
很煩,很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京城不會比這處好,但他想,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至少不用和一個什么都說不到一處的女人同塌而眠。
今夜兩人雖沒有大聲吵鬧,但最后鬧成了這樣,都存著氣,溫沉讓忠吉搬了條毯子出去,連房都沒回,直接就要歇在書房里頭。
李挽朝回了房間后,躺在床上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溫沉回房,最后讓知霞去問了后才知道人今夜要歇在書房。
李挽朝也知他是在為方才的事慪氣,她知道今天的事,他也受委屈了,可是她有什么錯?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弄這么難看罷了。
她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他這會歇在書房干嘛?明日他還要參加縣試,非就要在今日作踐自己嗎。
李挽朝有些煩悶地揉了把頭發,從被子里頭坐起了身,她對知霞道:“你讓他回來,他不回來,我也去書房那頭陪他睡。”
若是在平日的時候李挽朝也不管了,就和他硬生生慪著這口氣,可是,明天他就要去考場,李挽朝還期望著他中個秀才回來。
知霞去給忠吉傳了話,忠吉進了書房里頭,把李挽朝方才的話說給了溫沉聽。
溫沉聽到傳話陷入了沉默。
忠吉見溫沉不說話,出聲勸道:“殿下,要不回去吧,恐怕她一會真的會尋來,到時候鬧起來,煩得還是殿下自己。”
哎,現下寄在李家,做什么都不能隨心所欲,要仰看他人眼色。
前些時日忠吉還怕溫沉會和李挽朝生出些什么,可現在看來,殿下也是身不由己,他若不順著些李挽朝,按照那位的性子,只怕會鬧來鬧去。
現下躲在書房也躲不掉,忠吉都有些同情自家殿下了。
忠吉勸他道:“殿下再忍忍,今垂翅附冥鴻,他日不羞蛇作龍。”
溫沉已經在書房的小榻上躺下了,仍舊沒有動作。
今日他很不高興,他想,或許是因為被李弘遠冒犯的緣故。
可是,以往被他冒犯卻也沒這般焦躁。
忠吉見溫沉沒有反應,又想起了明日的縣試,想了想后,還是問道:“殿下這回縣試打算怎么安排。國公爺那邊是說,如今殿下在外寄人籬下,若這回童試不過,日子怕更不好過,可是他還是想讓殿下收著些,不要太過出頭,否則就怕到時候冒了頭,被人注意。”
溫沉聽了不置可否,最后也沒說出自己的安排,忠吉猜不到他心里面如何做想,此時外面傳來了知霞的催促聲。
“馬上來了!”忠吉應付完了外面的知霞又問溫沉,“殿下還是不打算回去嗎?”
李挽朝對他的科舉很重視,她估計是想著,只要他科舉中了,李觀也能對他們有好臉色。
不回去的話,她估計真的會鬧到這處,屆時,他也躲不開。
溫沉最后還是起了身。
書房離主屋不遠,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能走到。
等到溫沉回到房間的時候,剛好撞見了李挽朝下榻,看這架勢是想去書房那處抓他。
她剛掀開被子,想要從床上下來,身上只穿著一件中衣中褲,赤著足就要下榻,還沒來得及穿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