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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樹林里悉悉索索一陣響動,忽然竄出十來個強人,拿著刀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識相的,快把錢財都交出來!”這群人中,一個胖大的絡腮胡子喊道。
“居然真的遇到強盜了!”馬車夫哀嘆一聲。云音母女兩嚇得魂飛天外,云大成摸摸自己腰間的寶劍,也顫抖起來。他雖然號稱會武藝,但真正技藝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
“拿給他們吧,”殷氏嘆口氣,“沒辦法,舍財免災。”幾人都把懷里的錢袋子拿出來,丟了過去。
強盜首領得意洋洋地拿著錢袋,用手掂掂,“錢財都拿出來了嗎?身上還有什么值錢的東西?首飾玉器什么的,都取下來!”他說著,又看看云音,“小娘子還真好看,白白嫩嫩的,本頭領正好缺個壓寨夫人!”
“大哥,我看這小娘們不錯!”
“是挺好!”
幾個強盜淫.笑起來,慢慢走近云音。云音嚇得抱緊母親,母女倆不斷往后躲。
“你們要干什么?”云大成忍不住了,跳了出來。他壯著膽子拔出劍,想去攔住幾個強盜,卻被絡腮胡子一劍刺倒。
“大成!”
云音母女看到云大成出事,心中又驚慌又害怕,她們看著幾個強盜步步緊逼上來,忍不住大聲喊道:“救命呀!”
云音帶著祈求的神色望著馬車夫,可是馬車夫也很害怕,退到了遠處。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大白日青天,你們這幫強人,竟敢為非作歹!快放開那姑娘!”
“什么人活膩味了,竟敢來管老子的閑事?”為首的強盜一愣,隨即轉過頭來,看見路中間站著兩個青年男子,一個是穿黑衣的體型瘦長的青年;另外一個一身白衣,拿著一把琴。
強盜抄家伙,向兩個青年撲上去;兩人也不多說話,和強盜們廝斗在一起。
云音等人退后幾步,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打斗。這兩人中,黑衣青年的劍法不錯,使用一把烏黑細長的寶劍,以一敵三,毫不示弱。另外一個白衣人,武藝就很一般,和一個身穿高大的強盜對打,險象橫生!
黑衣青年撂倒了幾個強盜,馬上又有幾個人圍了上來,一起攻擊他。他一個人對付幾個人,還要關照同伴,時間長了,也有些吃力。
云大成雖然肩膀受傷,但是看到有了幫手,來了精神,也加入進去。但是他的武藝實在勉強,黑衣青年的同伴也不強,過了一段時間,兩人都受了傷!
☆、逃生
黑衣青年手拿黑劍,力斗多人,他滿身濺血,越戰越勇,又打倒了幾個強盜。剩下的幾個強盜害怕他的氣勢,都逃走了。
云音母女趕快上前查看云大成的傷勢。他肩膀和大腿上都中了劍,傷得很重,躺在地上呻.吟。
而黑衣青年看強盜走了,也坐到了地上。他和同伴以寡敵眾,也傷得不輕。
幸好,馬車還在。過了一會兒,馬車夫也心驚膽戰地回來了。云音和馬車夫把受傷的幾人抬上馬車,駛到了最近的鎮上,請了醫師來醫治。
醫師給他們包扎了傷口,開了藥。云大成和白衣青年的傷勢較重,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估計要休養一些天,才能痊愈。黑衣青年也受了傷,只是沒有那么重。
云音想,他們是因為救自己而受傷,自己有責任照顧他們。于是,也幫他們端茶送水,換藥療傷。
相處的這些天,云音對這兩人有了一些了解。黑衣青年叫荊軻,白衣男子叫高漸離,兩人是好友。高漸離是燕國人,這次是結伴要去燕國。
“大俠!”這次是看到真正的大俠了!云音和云大成,看到荊軻,都充滿了崇敬。他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多么年輕,可劍術卻那么厲害!只是他整個人就像他的劍一樣,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話也少。
高漸離隨身帶著琴,他琴藝很好。在養傷的無聊日子里,他會彈好聽的曲子。而荊軻受傷輕,恢復得快。云音有一次看見,他彈琴,荊軻舞劍,兩人很默契,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高漸離為人隨和,云音和他交流得比較多。他知道云音學過琴,就指點了她一二。云音的技藝實在是差,他也不嫌棄,耐心地教云音。他告訴云音,他常常彈的那首曲子,是一首古曲,叫《高山流水》,并把這首曲子教給云音。
云音還得知,他是燕國有名的樂師,除了琴彈得好,他最拿手的技藝是擊筑。
高漸離得知云音一行人的目的地,問她:“你們為何要去秦國?秦國可是虎狼之地,總是欺負別的國家,律法又嚴苛,不是好地方!”
云音道:“我也不想去!可是,我家里出了點事,我們去投奔在秦國的舅父。”
過了大半個月,眾人的傷勢都大致恢復了。臨別的時候,云音看出兩人很窮,連馬車都雇不起,就把自己攜帶的大部分的錢,都贈給了他們。他們推辭不收,云音硬塞給他們。而高漸離,也把自己的抱石琴,送給了云音,讓她好好練琴。
高漸離和云音談得投機,要分別,還有些不舍。高漸離說,大家有緣相聚,算是朋友;以后有機會,會到咸陽來,看望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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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函谷關!到秦國了!”
云音聽到喊話,掀開車簾,把頭探出去,果然,一座雄偉的關隘,出現在前面。這就是秦國的函谷關,進了關,就到了秦國境內。
云音把母親扶下車,排隊接受檢查過關。她們又經過了幾天的顛簸,終于到達了目的地:秦都咸陽。
咸陽是一座橫跨渭水兩岸的城市,將咸陽城分為南城和北城,并且通過渭水的橫橋飛渡相連。氣勢蓬勃、十分壯美!只是秦國人崇尚黑色,到處都感覺黑沉沉的。
云音的舅父來到城門附近接她們母女。多年不見,殷氏姐弟倆執手相看,悲喜交加。
云音上前,叫了一聲“舅舅。”舅父殷食其離開趙國多年,不再是云音印象中年輕的模樣,已經是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殷食其身邊的少女也走過來,趕著殷氏叫“姑姑,”她是云音的表妹殷子敏。
一行人回到殷家。殷家也不大,一進一出的小院落。家里也只有一兩個仆人。姐弟倆攀談一陣,原來殷食其在秦國并沒有做大官,只是咸陽館舍里管理日常事務的一個小吏。
“多年不見,子敏都是大姑娘了!”殷氏拉著侄女的手,笑著說道。殷子敏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裝著一身粉色的薄裙,濃眉大眼,性格開朗。她幾年前喪母,對姑姑很親熱。
“阿音也長大了,呵呵,”殷食其笑道,“我離開邯鄲的時候,還是小孩子呢。”
殷食其安頓云音母女和云大成住下。多日的旅途勞累,云音幾乎是倒下就入睡,非常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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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殷氏依然覺得疲累,云音和云大成畢竟年輕,休息一夜,已經緩過勁來,跟著殷子敏到街市上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