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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華夏人而言,保護歷史已經(jīng)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那是人為的刻入血脈的執(zhí)著。
安德魯教授最后看了眼回過頭和被人聊著什么的駱清逸,終究沒有再說什么,轉而踏上了回程的飛船。
自那一天之后,華夏開啟了新的外出通道,據(jù)說為了讓這個備用航線變得和正常航線一樣安全,他們還大費周章地清理了航線周遭的環(huán)境,又設置了小型補給站,提升了服務效果,反倒是華夏原本預計啟動的狂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短短幾天,就沒有人再提起。
故宮與圓明園發(fā)出公告,為了更好地迎接故宮的生日,他們將徹底閉館來對即將展出的文物進行保養(yǎng),同時修葺故宮與圓明園的部分建筑。
華夏多地建筑類旅游場景向外關閉,整個星球對于“歷史”的宣傳低調到了讓人覺得反常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們開始了娛樂文化的輸出,不少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華夏要躺平任由聯(lián)邦政府到時間之后直接把他們自治權移走。
3天后,原本滯留在華夏的與會人員走得干凈,“牡丹漆”的護送人員也成功與空間站完成了對接。
開啟防護罩的時候,衛(wèi)煊看到了一堆的碎片。【注1】
這些碎片在晃動之中早就混在了一起,要是有不識貨的人進來,估計能把它當成老舊的破碎瓷器,眨眼就能把它扔到垃圾桶里面去。
防護罩開啟之后,衛(wèi)煊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到部分碎片在化為齏粉——他知道,這種情況是最糟糕的,一旦碎成粉末,基本上怎么都不可能修復了。
空間站的攝像頭完整地記錄了這個畫面,它將忠實地記錄下“ 牡丹漆”從回到太陽系開始的所有變化,萬一日后真的無法修復,也有視頻見證了在場所有專家的努力。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變化停止了,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中似乎被渡上一層薄薄的霧,格外朦朧。
工作人員往碎片上噴上一層試劑,之后將它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儀器艙中,整個過程全部由老師傅們完成,連駱清逸這一代“優(yōu)秀的接班人”也因為“過于年輕”而被嫌棄,更別提他們帶來的幾個見習的學生了。
但是這些學生們對此完全沒有意見,事實上,從容器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們就激動不已,在看到那堆碎片的時候有點難過,但是專家們很快對碎片的狀態(tài)進行了評估:“能修。”
之后他們就又恢復了激動。
“這個儀器艙是對其進行‘風化加速’的,”駱清逸在一旁對他說道,“和虛擬網(wǎng)絡上的‘時間房間’是一個原理。”
虛擬網(wǎng)絡上有一些網(wǎng)站建立是針對“時間”的,比如房間里一天相當于現(xiàn)實世界的幾小時,十分方便。
不少人都使用這些房間進行記憶類訓練,也有人在期末考試之前、面試之前進去試圖臨時抱佛腳或者加強知識記憶,只不過這些“時間”并不是說調整就調整,與現(xiàn)實世界太大的時間差會影響到人的大腦,曾經(jīng)有個學生就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他大學時間幾乎都在玩耍,幾年之后達到所在大學最晚畢業(yè)年限后上虛擬網(wǎng)絡開了“時間房間”,調成了1:12的比例,在里面呆了5天,出來之后只來得及笑著說自己考試絕對沒問題了,就因為大腦負荷而進了醫(yī)院,之后一睡不起,錯過了期末考試,學校連個結業(yè)證都沒給他,聽說出院后重新參加考試,報考了別的大學,也不知道后來怎么樣了。
“雖然里面的不是人,但是你們考慮過它的負荷問題嗎?”“時間”是最公平的存在,任何想要偷取時間的行為,都會有不可預估的后果。
“會老化。”駱清逸點頭,“可是對于文物來說,‘老’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人類過度使用時間會造成大腦運轉過度而老去——現(xiàn)代醫(yī)學能攻破很多人體疾病,唯一不可逆轉的就是大腦的老化——大腦老去之后會讓人體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文物老去,卻會產(chǎn)生更大的價值。
“以前我們修復一件文物,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我記得我看以前的紀錄片,很多老師傅一生都在修復一件文物,甚至有的文物需要好幾代人的傳承修復,比如給一件文物刷漆,需要等它干透、再刷新、再等它干燥,如此反復數(shù)月,可是現(xiàn)在有了它,我們就可以把這一道程序縮短在一個月或者幾周之內,我之前看了不少有關這個儀器對于文物修復的作用的論文,老師傅們已經(jīng)試驗過很多次了,絕對沒問題。”
很快,衛(wèi)煊就跟著駱清逸一起見識到了這個儀器在老師傅手中的作用——華夏修復文物專用的漆具有保護效果,將文物浸潤在這些漆里面能保護文物的結構成分,使得它不那么易碎。
老師傅們先是給它鋪了薄薄一層:“一般情況下,它需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將修復漆完全吸收,但是我們現(xiàn)在可以調整它。”僅4個小時的儀器運作,漆器碎片就將修復液吸了一干二凈,之后是長達2小時的“時間風化”,等師傅們戴著手套將碎片拿在手中的時候,之前不需要人碰就不斷地碎成粉末的碎片一點沫都沒被摩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