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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等孩子弄好,把了脈后吩咐道,“你們先看看。”
這話是對唐明遠和孫致絢說的,兩人上前,孫致絢說道,“小師弟你先來吧。”
“好。”唐明遠知道孫致絢想要表現(xiàn)謙讓,也沒有拒絕,上前一步搓熱了手指給孩子把脈后退到了一旁,孫致絢也上前給孩子把脈。
程柏說道,“說說。”
孫致絢先一步開口,“用附子理中湯。”好像完全忘記了剛才是怎么斥責(zé)唐明遠不該給孩子用附子的,別的不說孫致絢的臉皮是真的夠厚了。
程柏沒有說好還是不好,而是問道,“小遠呢?”
“我覺得用附子理中湯配上六味地黃湯,去澤瀉、丹皮,加故紙和枸杞。”唐明遠心中早就有后續(xù)治療的方子,在診脈后又稍作調(diào)整,“附子理中湯主治中寒中濕,嘔逆虛弱,六味地黃湯主治肝腎不足真陰虧損,一劑后如果還發(fā)燒,再加棗仁、五味、白芍等再服用一劑就可以了。”
孫致絢在唐明遠開口的時候臉色就變了變,隨著他的話,不禁握緊了拳頭,可是等他說完臉上卻滿是笑容,“小師弟不愧盡得師伯真?zhèn)鳎也蝗绨 !?
程柏也是笑著點頭,“此癥咳嗽喉痛,心火爍肺金也;嘔吐腹瀉。脾胃虛寒也。用胡椒、姜、桂,所以開喉中寒痰。用灶心土者,補土所以敵木。木平則風(fēng)息、土旺則金生,金既得生,火不能克,則向者克肺之邪火反返歸于心。心為君主之官,邪不能犯,心與小腸相表里,致疹毒傳入膀胱,故而下溺為紫黑色。”
這是給孫致絢和屋中其他學(xué)徒解釋小孩的病情,其實現(xiàn)代很多人都不信陰陽五行學(xué)說,對這些的研究和認(rèn)知只浮于表面,就連孫致絢也在這方面疏于學(xué)習(xí)研究,程柏不僅僅是在教學(xué),也是在點醒眾人陰陽五行的重要。
程柏心中卻嘆氣,他醫(yī)術(shù)比不得師兄,就連教出來的徒弟也不如師兄,不過師門后繼有人,他心中也覺得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大家好認(rèn)真啊~陽痿那個病案參考的是《臨證指南醫(yī)案》、《本草備藥》,孩子這個參考的是《驗證新編》、《奇效良方》~以后沒寫完一個劇情,我都會把參考的資料書寫上去的,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好幾本一起看,還要查別的,因為門外漢的我qaq要先努力理解才好寫~如果有錯誤的地方~歡迎大家指出,能改我一定改的!(*  ̄)( ̄▽ ̄*)ゞ[親親]
第5章
醫(yī)館是專門給人看病的地方,程老并不住在這里,他住的院子倒是離醫(yī)館不遠,也是個簡單的四合院,原先孫致絢一家都和程柏住在一起,后來因為孩子上學(xué)的緣故,他們一家才搬離,如今就剩下程老和保姆、保鏢。
除了特殊情況,每天醫(yī)館看診的數(shù)量都是固定的,程老本來是想讓唐明遠跟著他住的,只是被唐明遠拒絕了,他已經(jīng)找好了住的地方都安置妥當(dāng)了,而且那處房子離學(xué)校很近。
程老倒也沒有強求,年輕人都要自己的空間的,更何況他住的位置確實有些偏,不方便唐明遠上下學(xué)。
“師叔,金針。”唐明遠可沒有忘記程老承諾的事情,眼巴巴地看著程老,他去掉了帽子,亮藍的頭發(fā)有些凌亂,漂亮的桃花眼一閃一閃的。
唐明遠的五官如果單獨看只能算是中上,組在一起偏偏帶著一種君子如玉的清俊,可是那雙眼哪怕只是靜靜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就有種情深的感覺,好像是羽毛輕輕搔著人的心尖。
雖然唐明遠注視的不是盈盈,可盈盈只是被那眼神掃一下,就覺得心頭發(fā)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恨不得那雙眼只注視著自己,咬了咬唇嬌聲說道,“小師叔,你怎么把頭發(fā)染成這個顏色?”
雖然唐明遠年紀(jì)比她小,可是瞧著竟比她師父還厲害,盈盈家世不錯自小又長得漂亮,更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多人覺得中醫(yī)很沒有前途,卻不知中醫(yī)也分很多,像是程老這樣的,上層人士恨不得捧著錢只求每月能讓程老幫著把把脈,調(diào)理下身體。
越有錢越有權(quán)越怕死。
唐明遠這樣的可以說前途無量。
“我家親愛的喜歡。”唐明遠回答的時候,眼神里滿是柔情,那樣的愛意讓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哪怕盈盈只是被他的容貌驚艷,此時也生起了嫉妒。
卻沒注意到唐明遠提到親愛的三個字時,程柏臉色變了變,最終嘆了口氣問道,“他也來了?”
“當(dāng)然。”唐明遠仿佛沒注意到程柏的臉色,笑著說道,“師叔,我的金針。”
程柏沒再說什么,去屋里拿出了一個有些破舊的木盒遞了過去,然后說道,“滾滾滾,趕緊回去吧。”
唐明遠可知道這木盒是好東西,接了過來也沒有打開,在孫致絢嫉妒中,直接塞到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撲過去摟著程老說道,“謝謝師叔。”
程老雖然有三個徒弟和數(shù)個徒孫,可是敢和他這么親近的也只有唐明遠了,其實想想連自己師兄都默許的事情,他再計較又有什么用處,“改天我燉點藥膳,你帶著他一起來吃吧。”
這話一出,孫致絢臉色徹底變了,他師父那一手藥膳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如今卻愿意為一個小輩下廚,哪怕是他跟著師父住了那么多年都沒能吃上幾次,心中只覺的師父偏心,難道師父不知道還要靠他老養(yǎng)老送終嗎?想到這里眼神掃向了唐明遠的背包,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師父有那樣一套金針?
又聊了幾句,唐明遠就先告辭了,今天不算是正式見面,不過是提前來打個招呼,等改日大家都有空了,在一起聚聚認(rèn)識,程柏總共收了三個徒弟,除了在醫(yī)館的大徒弟外,二徒弟是在醫(yī)院任職,小徒弟是個不務(wù)正業(yè)的,出師后去開了個養(yǎng)生會所里面專門經(jīng)營各種藥膳,倒是賺了個大滿貫。
唐明遠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一棟二層的小別墅,還帶一個面積不大的花園,花園里面的花早就被清理掉,種上了樣子漂亮的藥草和好打理的青菜蘿卜,這里離京都大學(xué)步行只需要半個小時,周圍住的都是京都大學(xué)的教授,不管是環(huán)境、位置還是安全性都是很好。
小區(qū)的綠化做的很好,路的兩邊都是大榕樹,榕樹之間的木椅上經(jīng)常可以見到乘涼的人,有些人拿著書本正在安靜的看著,有些人低聲和旁邊坐的人討論事情,這邊住的大多都有些年紀(jì),生活的狀態(tài)很悠閑。
唐明遠剛進屋就看見沙發(fā)上坐著的青年,青年穿著一身棉麻的居家服,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見唐明遠就把書放到了一邊,笑道,“回來了?”
青年容貌極盛,卻因為淺色的唇和清瘦的外表讓人莫名覺得憐惜,就好像染雪的牡丹,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恨不得把他擁入懷中,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唐明遠見到青年,漂亮的桃花眼就彎了起來,卻沒有靠近只是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好。”青年換了個姿勢更舒服的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唐明遠,“我等你。”
唐明遠把包放到一邊就上了二樓,他家小瑾身體不好,他在醫(yī)館待了那么久,沒有洗干凈可不敢靠近他的寶貝小瑾。
等唐明遠洗完澡,換了衣服下來就湊過去在楚瑾嘴角親了口,坐在了他的身邊,問道,“看什么呢?”
楚瑾很自然的從唐明遠手里抽過毛巾,跪坐在沙發(fā)上幫他擦頭發(fā),“隨便看看,醫(yī)館出了什么事情嗎?”
唐明遠瞇著眼睛,像是一只剛吃了燒雞的小狐貍,把事情大致說了遍,楚瑾靜靜地聽著,等唐明遠的頭發(fā)擦干后,就把毛巾放在了一旁,斜躺在沙發(fā)上,把腳放在了唐明遠的懷里,楚瑾的腳很漂亮,可就算是夏季屋中沒開空調(diào)的情況下也是冰涼的,唐明遠雙手握著,“怎么沒多穿點?”
“又不冷。”楚瑾其實是個感情寡淡的人,因為身體的緣故自小就不允許他有什么情緒波動太大,除了唐明遠外,他對其他的人和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哪怕是對他自己的,“我常年都是這樣的體溫。”
唐明遠捏了下他的腳趾,楚瑾有些怕癢的縮了縮,“那個孫致絢心胸狹窄難成大器,只要防著他暗中使壞就是了。”
“放心吧。”唐明遠身子一歪,靠在楚瑾的身體,其實這樣的姿勢并沒有多舒服,可是他們兩個喜歡,他雖然年紀(jì)不大,可是見過的事情卻不少,在他決定要學(xué)醫(yī)后,只要身體情況允許,師父就帶著他到各處行醫(yī),大多是選山村里,有些山村民風(fēng)樸實有些卻很荒唐,若不是身邊的保鏢護著,有幾次差點沒辦法活著離開,窮山惡水多刁民并不是歧視,而是一種對現(xiàn)狀的解釋,正是因為窮沒知識,很多人不懂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犯法和荒唐的,也是因為窮,才更容易見財起意。
楚瑾恩了一聲,也不再提這些事情,他看出唐明遠對醫(yī)館那些沒興趣,若是唐明遠想要,不需要他開口,楚瑾也會想辦法把那些送到他面前,“我弄了兩張畫展的票,要去嗎?”
“要。”唐明遠眼睛都亮了,桃花眼多情而纏綿,哪怕是見慣了的楚瑾,也不禁覺得心里癢癢的。
楚瑾很喜歡唐明遠,那是一種融入骨子里的愛,楚瑾比唐明遠大五歲,在唐明遠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時,兩個人就認(rèn)識了,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只有彼此,那是一種比愛情更深刻的感情。
十指相扣,楚瑾忽然有些好奇問道,“當(dāng)年你怎么就和我表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