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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目光陰鷙,那人寧可炸毀游艇濫殺無辜,也要江小魚的命。
這究竟是為什么?江小魚一個孤兒他能得罪什么人?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山上的瞭望臺起風了,冬季的海風寒涼刺骨,霍一給他攏了攏衣襟,“回車里吧,今晚我們不能露面,就在車里睡一宿吧。”
江小魚點了點頭,和霍一回到了車內。
暖氣開得很足,冷熱交替后江小魚開始眼皮打架,暖和過來的他有點犯困。
“你休息吧,別想太多,這段時間你不能露面,一切交給我和祈玉處理。”
江小魚心里失落,他以為今天就能看到余裳了,沒想到上船后被悄悄轉移了出來。
副駕駛的座椅放平,江小魚躺在上面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本就心思重,發生這么多事不可能不想,余裳不在他身邊他沒有安全感,一直都是自己扛著,這段時間的林林總總讓他感到身心疲憊。
江小魚身上蓋著條白色的羊毛毯,車里點開助眠的香熏燈,但他依舊睡得很不安穩。
他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夢里余裳孤獨地站在海邊,一步一步地往海里走去,任他怎么呼喊都不回頭。
江小魚猛然驚醒,嚇出一身冷汗,他心臟狂跳,氣息不穩地連忙拿起手機點開,余裳沒有給他發過只言片語。
他手指搓著屏幕,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發條信息,這個夢太真實,嚇醒之后他心里很慌。
余裳最近太忙了,他時常覺得自己被他冷落了,他有時也想任性一次,讓余裳多陪陪他,可又覺得那樣太不懂事了。
他們收容所的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懂事,懂事就不讓人操心,就能過得好一點。
江小魚把手機放在胸口上,平躺著看著車頂,心想要不算了吧,明天再打電話,但是剛才那個夢讓他心有余悸,他太不安了。
他再次拿起手機,重新點開了余裳的微信,眼睛不經意地掃到左上角的時間,凌晨兩點。
這個時間余裳應該睡了吧,發消息他也未必能看到,還會打擾他休息,江小魚猶豫不決,思來想去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側身躺著,臉朝向車門,被嚇醒后他怎么都睡不著了。
他翻來覆去半天,最后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渴望,給余裳發了條信息:“我知道現在很晚了,但我想說我真的很想你。”
微信剛發過去,余裳的電話就追了過來,惶急的聲音帶著不敢相信的疑惑:“江小魚?”
江小魚剛把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了余裳大聲的驚呼,那驚慌失措的聲音像要沖破電話來驗證他是真實還是虛幻。
他被嚇了一跳,對余裳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
“是,怎么了?我嚇醒你了?”
他以為余裳和他一樣做了噩夢,卻不知這個噩夢是身臨其境的。
電話那頭停頓瞬息,緊接著顫抖地試探:“你究竟是誰?你真是的江小魚嗎?”
江小魚愣住了,他坐起身感覺出余裳的不對勁,擔心地問:“余裳?你怎么了?我給你發視頻好嗎?”
“你別掛,你不要掛!”余裳那邊急切地阻止他,他哽咽著說:“我求求你,不要掛斷,不要掛斷我求你。”
余裳那邊還沒有在大悲大喜中回過神來,他深怕一切是夢,一旦掛斷了,就再也打不通了。
“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小魚,你現在在哪?”余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江小魚眼睛瞬間濕潤了,他感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地扼住了他的心臟。
他從來沒聽過這樣脆弱的余裳,在他心里他一直都是那個強大的,淡漠的,帶著點拽氣的男人。
他能一只手就把他抱起來,能用雙手把他舉過頭頂坐在肩膀上,能把他馭在背上做俯臥撐,能單手將他提起當杠鈴做臂力彎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