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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玉打橫將他抱了起來,走進里面的臥室,把他輕輕放在床上。
江小魚掙扎著要起來,“我回房。”
祈玉把他按回床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責(zé)怪:“發(fā)燒了也不說嗎?你回房間誰照顧你?今晚就在這睡吧,那人跑了,回去不一定安全。”
江小魚遲疑少頃,重新躺了回去,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懷疑和分析,但他不能說。
祈玉拿出電子體溫計在他額頭測了一下,389度。
他照顧江小魚吃完退燒藥和發(fā)炎藥后,江小魚終于頂不住困乏睡著了。
祈玉坐在床邊看著他,他仔細打量這張臉,越看越覺得他的容貌有些熟悉。
江小魚的藥起了作用,很快就睡著了,但他睡得并不安穩(wěn),嘴唇輕微蠕動像在說著什么。
祈玉疑惑地湊過去,江小魚神志不清地喃喃囈語,時輕時淺,他側(cè)耳仔細分辯了一會兒才聽清。
祈玉面色微變,他緩慢地轉(zhuǎn)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江小魚,眼中是復(fù)雜難辨的情緒。
他口中不斷重復(fù)的只有兩個字:祈愿。
祈玉怔住了,他不解江小魚為什么會在迷糊昏睡的狀態(tài)下說祈愿?是因為他今晚和他提到了弟弟嗎?還是他想祈禱愿望?
人在無意識的時候表達的內(nèi)容究竟代表什么涵義。
他一點點蹙起了眉,眸光變幻深不可測。
次日,江小魚退燒了,祈玉安排了一個私人醫(yī)生從島里過來,他將手下派去山上繼續(xù)尋找,自己和江小魚留在了酒店。
江小魚臉上帶著病氣,霍一知道昨夜發(fā)生的事后面色凝重。
“你有什么想法?”霍一問祈玉。
祈玉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眼睫低垂沒有說話。
霍一繼續(xù)說:“我更傾向于熟人作案,太巧合了。”
他聲音微沉:“你帶來的人確定可靠嗎?”
祈玉這次沒有打太極,直言道:“不確定,他們不全是我的人。”
“什么意思?”
“我這次帶的二十人中,有十人是從家族中抽調(diào)的。他們有的效力于我大伯,有的是我三叔和四叔的暗線,還有我姑姑的人。”
祈玉說完,霍一就懂了。
房內(nèi)三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霍一疑惑地說:“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如果是你親戚所為,他們?yōu)槭裁匆ソ◆~?如果說是為了阻止小魚幫你找弟弟,這說不通,就算沒有小魚幫你,以你的實力把這個漁村翻個底也不是難事吧。”
這時,江小魚插話:“你們,懷疑是……”
他指了指山的方向,沒有言明。
祈玉和霍一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霍一看著江小魚:“你昨晚出去時,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比如腳步聲,有沒有感覺到有人跟蹤你?”
江小魚回想一下,搖了搖頭。
他出門前就有點發(fā)熱了,天黑風(fēng)涼,他只想快點去診所,根本沒有留意這些。
祈玉起身來到窗前,放眼望去沒有看到攝像頭,“這里為什么一個攝像頭都沒有。”
霍一道:“之前問過老板,說以前的攝像頭過于老舊,要統(tǒng)一更換,所以不久前都拆掉了。”
“不久前是多久?”
“大約一個月前。”
祈玉想了想,一個月前幾乎和他在西貝村找到他弟弟遺物的時間吻合。
他心里發(fā)沉,這件事怕是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中午私人醫(yī)生來了,隨行的還有余裳。
江小魚沒想到余裳會來,他受傷生病的事沒有和余裳說,他驚喜萬分,跑過去一頭撲進了余裳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