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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琸揚聲道:“對了,提前告訴你,我就要迎娶靜山郡主為王妃了。”
阮韶猛地站住,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劉琸得意道:“圣旨明日就頒發,三月后大婚。到時候,韶兄可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話說,王子殿下今年也有十六,也該娶妻了。我這就回去和母后說說,讓她為你留意一下。”
“用,用不著!”阮韶說,“我身份尷尬,毫無前途,哪個女子嫁了我,都要陪著我吃苦。就不用你和皇后操心了。”
可劉琸顯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殿下真是客氣。放心,必找一位溫柔賢惠的美人,才配得上你的風采。”
等到劉琸走遠了,橋邊一個高挑挺拔的少年才走到了阮韶身邊。
“你都聽到了?”阮韶問。
歐陽臻點了點頭,“你打算怎么辦?”
“順其自然吧。”阮韶俊秀的臉上浮著一絲苦笑,“總是這么身不由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去。成親就成親吧,不過多了一個女人監視我們罷了。劉琸自己也沒把成親當回事,不然也不會等到郡主走了才跳出來。只是可惜了郡主……”
“阿韶……”歐陽臻臉上似有不忍,“你不用這么委屈自己。”
“我總要成親的。”阮韶說,“不過你放心,我盡我所有,都會護住你。”
兩人攜手回到馬車邊,歐陽臻送阮韶上車。阮韶伸手拉住了他。
歐陽臻猶豫片刻,放下車簾。阮韶靠進他懷里,微微松了口氣。
“真累。有時候真想就這么和你逃走,在鄉間做兩個農夫,也好過在這里煎熬。”
歐陽臻抱住他,低頭吻上他的唇。阮韶仰頭,婉轉相就。
兩人越吻越激烈,順勢倒在車里。阮韶動了情,低聲不住呼喚著阿臻。
良久,兩人長長出了一口氣。歐陽臻扯了絲帕,擦著兩人的手上。
阮韶雙頰紅潤,嘴唇紅腫,渾身酥軟地閉著眼靠在他懷里,沒注意到歐陽臻用的帕子,正是靜山郡主方才送的那張。
歐陽臻為他攏好衣服,這才出去駕車。
牛車沿著湖畔前行,弄臟了的帕子被隨手丟棄在地上,隨即又被車輪碾壓進了春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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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韶到底是越國王子,他的婚事還是需要自己的父親做主。
就在給中山王指婚的圣旨發出大概一個月后,越國君的回復也抵達了京都。書信中,一面對大庸歌功頌德,一面要兒子聽從安排。
于是,建德帝再次做了一回媒,將一名許氏女指婚給了越王子韶。
這樣一來,阮韶和劉琸倒是成了連襟。因為許氏是江靜山姑母之女,兩人為表姐妹。
阮韶站在院子里,看著下人將一箱箱送往許家的聘禮抬出去。
整個王子府的人都在為婚事忙碌,而只有他閑在一旁,無所事事,仿佛這場婚事和他無關
歐陽臻走過來,如往常一般,輕柔地牽起他的手。阮韶乖乖地跟著他離開了嘈雜的院子。
寂靜的書閣里,角落的小房間內,歐陽臻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抱住阮韶,低頭吻上他柔軟微涼的嘴唇。阮韶慢慢閉上眼,婉轉地回應他。
兩人吻著,倒在了榻上。阮韶睜開眼,發現歐陽臻眼里是一片讓他心驚的清欲。
他下意識瑟縮,歐陽臻扣住了他的肩。
“把你給我吧,阿韶!我想要!”
兩人情意相通已久,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里幫對方抒。解過無數次,可都沒有做到最后。
阮韶并沒有猶豫很長時間。他主動抽去了歐陽臻的腰帶,隨即,便被壓進了軟墊之中。
滾燙的吻如雨落下……疼,疼得他眼前泛著白光,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臻的激動與快樂。
阿臻需要他,阿臻在他這里得到了極樂。那么這便夠了。
他知道阿臻留不住他,他也留不住阿臻。他們將來遲早都會分開。
可是他會永遠記住此時此刻的疼痛和滿足。這是兩個孩子在狼窩中相依為命長大才有的獨一無二的感情。
事畢時,兩人都大汗淋漓,歐陽臻是因為暢快,阮韶則是因為疼痛。
歐陽臻輕柔地吻著青梅竹馬的情人咬破了的嘴唇,舔舐著血珠。他要深深記住這個味道。
事后,阮韶在床上躺了兩天,剛能下床,越國特使就匆匆來訪,帶來一個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