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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郁斯和霍凌英之間關系并不熱絡,但成年人的世界總有各種各樣的潛規則,有些社交即使不必要也得花心思維系,郁斯總不好只是過來打個招呼就走,尤其他這樣行事風格絕不肯落人口舌力求完美的性格。
“霍馳最近兩個月到課率不高,恐怕期末成績不會理想?!庇羲箿芈曁嵝眩八€沒有成年,霍先生作為他的第一監護人,即使工作再忙也要督促一下?!?
聽到霍馳的名字,祝沅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他下個月就十八歲了?!被袅栌⒌幕貞?,眼中波瀾不驚:“如果他不能對自己的課業重視,我就算每天把人捆到教室也沒用?!?
“更何況……”霍凌英說到這里短暫停頓,又道:“他乍聞養父過世,受不住打擊逃避現實,等他發完瘋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讓郁斯別多管閑事。
郁斯神色一變。
霍馳的養父是誰,他再清楚不過。
“……好?!庇羲寡鄣组W過一絲黯然,終于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社交:“那我不打擾霍先生用餐,以后有機會再聊?!?
霍凌英點頭,目送他離開。
眼看郁斯失魂落魄走遠,祝沅松了口氣的同時,終于想起跟郁斯同桌的男人像誰了。
就是他自己。
當然不是方嘉,而是他生前自己、屬于祝沅的臉。
可能因為兩個月來他天天用著方嘉的臉,對自己前世的面容漸漸模糊,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覺,那張臉和他原本的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祝沅聽說過世上有很多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長得像,可是也沒想到世界這么小,輕易就讓他碰上了。
但是。
祝沅想不明白,郁斯為什么要找一個跟他長得像的人談戀愛,是巧合嗎?
從他的角度看去,剛好能瞧見郁斯正溫柔的同那男人說話,還親昵的抬手將他額前碎發撥開,滿目深情。
……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祝沅竟然生出一種“郁斯是不是找了個替身”的荒謬想法。
然而這念頭只存在短短幾秒就被無情拋棄。
他是有點自戀不假,卻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祝沅至今都還清晰的記得,當初他跟郁斯分手鬧得多難看。他是怎么步步糾纏不死心的非要一個答案,而郁斯又是怎么絕情抽身,冷暴力逼迫他退出。
什么替身,那是狗血小說才有的情節,他更愿意相信這真是巧合。
霍凌英察覺他的目光,跟著回頭看了一眼郁斯,又轉回來看祝沅,若有所思。
“你也認識郁教授?”
祝沅回神,一時不知怎么解釋。
倒是霍凌英自己幫他找好了借口,一副了然的神情:“我聽陳都說過,你回國后也在首都大學讀書,認識郁教授很正常?!?
“……對。”祝沅忙不迭點頭,“他很有名?!?
郁斯年近四十,正是一個男人事業最頂峰的時候。他的頭銜太多,什么“首都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教授”、“年度最受學生歡迎的明星講師”、“身家過億手握十篇頂刊金融學之光”……
加諸在他身上的光環太耀眼,以致于談戀愛的時候祝沅不可置信自己的運氣,分手的時候同樣難以忘懷。
詹錦卓畢竟是過去幾年的前前任,祝沅再回首找不到當時的曖昧氛圍??捎羲共灰粯樱麄兎珠_還不到一年,即便早不再對他心動,但那時被分手的慘烈還歷歷在目,現在想起來依然不舒服。
他竭力在霍凌英面前表現得若無其事,宛如真是一個學生遇到老師。而霍凌英貌似沒看出什么,自然而然揭過了這個話題。
點好餐等待廚房備菜的過程,祝沅想起剛才郁斯說霍馳逃課的事。他以前給首都大學送過不少外賣,聽那些學生們抱怨過。
身為國內頂尖的學府,首都大學的考試制度非常嚴格,一旦掛科超過兩門,幾乎沒有補考的機會,可能全年都要重修,這也是為什么陳都要給方嘉休學的原因。
按照郁斯的說法,霍馳連續兩個月沒去上課,恐怕要掛的不止一門。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祝沅打從心里希望霍馳好好的,不管是不是在他身邊?;袅栌⒛菢幼涌粗膊幌裾嫘年P愛侄兒,言語中透著一股隨他放任自流的意味。十七八歲的孩子正是青春叛逆的時候,又事關學業,祝沅很擔心。
他糾結著想跟霍凌英打聽孩子的事,奈何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他倆并不熟悉,總不能好端端忽然問起人家為什么不管大侄子逃學,擱誰不懷疑?
心里裝著事,這頓飯吃得自然沒滋味,霍凌英以為他不喜歡,道:“下次我們可以試試徽菜?!?
祝沅頭點的心不在焉,還在想霍馳的事。
霍凌英說是出來挑婚戒,吃完飯后又帶著他直上八樓,給他看了好幾張設計圖紙。
祝沅實在看不出那幾張圖到底有什么區別,對鉆大鉆小也沒要求,隨便挑了一個就算完事,反正他也不會真的戴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