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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唄。”男人捧著咖啡故作無奈，“到哪不都是討生活，都難吶。”

裴夏懶得跟他兜圈子：“我聽說你簽了對賭協議，這還一年沒到怎么就混成這個鬼樣子了？”

“還得勞煩你挖我的黑料賣錢還債啊，劉哥。”

劉季的腦袋猛的抬起，一天沒合的眼珠滿是血絲。

他瞪著裴夏，試圖在其臉上尋找詐自己的可能性，許久后，才頹唐地癱在椅背上。

“我就是、就是一時糊涂啊！”

他沙啞道：“那個對賭協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難，我這幾個月已經砸進去不少積蓄了。”

“馬上又要開會了，我實在沒什么錢了，正好有人找我……”

“都、都是徐升和陸潛干的，他們倆好像認識了什么大老板，那個大老板要搞你。”

他囁嚅了幾下：“抱歉，不過你放心，那些黑料對你應該沒什么影響。”

“裴總那么厲害，肯定不會放任唯一的弟弟出事的。”

“而且我看輿論已經完全逆轉了，大家現在都在夸你，這不是好事嘛！恭喜恭喜。”

裴夏看著面前這人，快要被他的做派惡心透了。

那些黑料，有的是很久以前別人對他的惡意抹黑，不知道劉季出于什么目的居然保存了下來。

還有的只是普通的對話，卻被人惡意剪輯斷章取義，最后拼貼成不一樣的意味。

可想而知，這人已經將能賣的不能賣的全都打包售出了。

絲毫沒有想過可能會對裴夏造成什么影響。

甚至連一絲愧疚也沒有，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不過是為了討生活而已，你那么有錢就該替我轉移這份壓力。

裴夏覺得有些好笑：“劉季，你就真沒有一點良心嗎？”

“良心？你跟我談良心？”劉季突然激動起來：“誰都可以跟我談良心，唯獨你裴夏不配！”

“我劉季跟在你后面伺候你這位小少爺，兢兢業業為你做打算，可是你呢！”

“好好的事業說放棄就放棄，那你讓我怎么辦！我特么上有老下有小，你拍拍屁股退圈瀟灑去了，我呢！”

“我勸了你快兩年啊，兩年啊！結果我一走，你立刻就復出了，哈？！”

“裴夏，你整我也不能是這么個整法吧？”

“你不為我做打算，我憑什么要考慮你的死活！”

說完這段話，他喘著粗氣死死盯住裴夏，那眼神，活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殺親仇人一般。

裴夏垂眸看著桌上的唾沫星子，連手中的生椰拿鐵也變得難以言表了起來。

他推開咖啡冷冷道：“說完了？”

他拍拍衣角站起身來，“兩年前我退圈時就說過，你要走我絕不阻攔，新入圈的那批學員隨你挑選。”

“是你自己，非要留下不走；也是你自己，兩年后不聲不響地跳槽去了別家企業。”

“我哥好像還按照辭退付了你不少賠償吧？這兩年也是按照經紀人的最高標準給你發工資，怎么就成養不起家庭了？”

劉季的心理，太好猜了。

無非就是舍不得裴夏這塊大肥肉，想著多在裴夏身邊待一段時間，這樣萬一對方有復出的意向，經紀人的第一選擇也是自己。

只要裴夏復出，他的好日子便永遠不會結束。

只是他沒有想到，裴夏居然頹廢了一年多。

不愿意再耗下去的劉季在收到其他公司的高薪挖角后，拍拍屁股一句話也沒說便去了新東家，渾然沒了當初的同事情深。

誰知新東家看中的業務能力不過是輝熠用鈔能力砸出來的假象，沒了裴家兄弟在后面當冤大頭，新東家很快便受不了他的消耗。

而早已習慣拿錢辦事的劉季，也早就沒了接手裴夏前的人脈與能力，自然再也捧不起一個新的娛樂圈新星。

蒙受巨大損失的新東家怎么可能讓劉季好過，多次賠償損失后，劉季不僅搭進去了多年的積蓄，連欠款也背了不少。

窮困潦倒的人總愛給自己的失敗找些借口，于是，裴夏便成了那個借口。

裴夏從包里甩出一疊賬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