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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點點頭,環顧一圈后,指著白塔廣場東邊的不規則建筑好奇發問:“那邊是什么?”
安明垣瞥了眼:“應該是b市市立博物館,你要是感興趣我們也可以去那里。”
還沒等裴夏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評價似乎不太高。”
“那算了。”裴夏聳聳肩,他也不是非去不可。
他沖著不遠處跟著飛下來的攝影師揮揮手,指了指白塔大喊:“劉哥,我們往那邊飛。”
待對方艱難地比了個ok的手勢后,裴夏忍不住無奈一笑:“真是辛苦劉哥了。”回頭還是請人家吃個飯吧。
跟拍攝影師似乎有點害怕,死死地抓住降落傘的繩子,一只手顫顫巍巍地舉著gopro兢兢業業地拍攝著。
安明垣也嘆了口氣:“都說了我們自己拍就好。”
說罷,他輕輕拉了拉繩子,控制降落傘往白塔廣場的方向飄去。一路上,時不時地為裴夏講解著腳下建筑的相關故事,兩人一問一答,倒是格外和諧。
“那邊是民國時期一位文學家的舊居,說起來,我大學時還曾經與文學社的同學合作,來過一首鋼琴伴奏詩朗誦。”
“朗誦的詩是這位文學家寫的?”
“對,”安明垣溫雅的聲音說起故事來很舒服,“上臺之前,還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裴夏張開手瞇起眼睛,千米高空的風吹散了這么多天的炎熱與疲憊,腳下的山河比起平常在飛機上所見的更為壯麗。而耳邊的故事又恰到好處的為這趟旅行增添了一抹趣味,如觀賞演出時的協奏曲,不突兀卻抓耳和諧。
他不用思考降落的問題,只要全身心的投入享受即可。
與其說是一場旅行,不如說是一次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按摩。
在他身后,安明垣眼中漾起一抹笑意。
吊橋效應。
指的是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緊張的心跳與驟然襲來的危險交織,會讓人錯誤地判斷自己對此人的感情,誤認為那是心動,從而產生異樣的情愫。
安明垣沒有想故意制造一些緊急情況,再去玩英雄救美那一套。他只是單純地創造刺激與魅力并存的場景,再由自己將刺激降到最低,讓裴夏的這一次旅行與眾不同,卻又印象深刻。
作為后置位的約會對象,他自然要使用一些小心機,讓自己能夠后來居上。
降落傘平穩流暢地滑行,不知是不是風向變了的緣故,等安明垣再次抬首時,降落傘已經偏離了他原本計劃的方向。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一邊回答著裴夏的問題,一邊不著痕跡地拉動著左手邊的繩子,試圖調整方向。
他與自己的跟拍攝影師約定好了,讓對方在原定的落地點等候,待他們飛過去后,從地面將二人記錄下來。安明垣想在后期利用兩位攝影師,以及他的手持gopro拍攝的錄像剪輯出一段視頻出來,送給裴夏作為禮物。
但如果沒有辦法飛到原定的地點,導致落地那段錄像無法拍攝的話,禮物肯定會存在瑕疵的。
這對安明垣來說有點不能接受。
但天公不作美,安明垣調整了好一會兒,還得分心和裴夏聊天,始終沒有達到滿意的效果。
他抿起嘴唇,嘴角噙著一抹臟話好懸沒直接爆出來。
“安老師?”裴夏微微向后偏頭,“怎么了?”
安明垣輕輕將他的腦袋轉回去:“看你右手邊的那面紅墻。”
“看到了看到了。”裴夏立刻被那堵漂亮的攀花紅墻吸引。
“那面紅墻以前拍過好幾部電影,最出名的是三年前的《那時花開》。”
裴夏花了三秒鐘思考了一下《那時花開》是什么:“是謝老師主演的那部電影?”
他記得好像還在國外拿了什么獎來著。
安明垣頓了頓,拉住繩子的左手稍稍用了點力:“對的,不過和紅墻有關的劇情是那兩位配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