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念殘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非的目光落在他手中印滿黑字的紙上,又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他終于看見了燭慕帶回來的蛋糕,小小的,完全不夠空間像往常一樣寫下“今年也要開心”。
一如往常,彼此默契地分好工,祁非泡茶,燭慕分蛋糕。
祁非和蘇遙學過好久的泡茶手藝,最后又借花獻佛教給了燭慕。
若要論他們兩個之間泡茶次數最多的,那一定是祁非。
據燭慕所說,他泡出來的茶總是更香更濃、口感更好,祁非嘗不出有什么區別,但只要是燭慕愛喝他泡的就夠了。
祁非點燃了蠟燭,眼底倒映著忽明忽暗的火光,似乎是在一股沖動的驅使下忽然說:“燭慕,許個愿望吧,我幫你實現。”
又或許,這也算不上是一種沖動。
“許愿?”
“就當做一種彌補……”彌補在我遇到你之前,我所錯過的一切。
祁非關上燈,黑暗里他們看不見彼此的神情,但很快暖色調的燭光亮起,祁非不動聲色瞥了一眼燭慕——他的半張臉掩藏在燈光的陰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只能聽見宛如嘆息地輕聲說:“祁非,不用對我這么好。”
祁非想說:“不,我對你還不夠好,以至于我所做的一切甚至花了三年還不足以讓你愛上我。”
可是燭慕的表情平靜而又略帶無奈,沒有任何喜悅的感情色彩出現在他臉上。
祁非商業學學得很出色,他知道什么場合說什么話會讓自己在交易中更有優勢,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獲得的利益最大化。
但他的愛情心理學實在是不及格。他永遠也無法斷定燭慕當下的心思,總是遲疑燭慕眼中的他是不是自私又陰暗。
可是真當燭慕如他所愿,要用一個愿望斬斷一切的時候,祁非一只手輕微抽搐了一下。
他立刻反應過來,飛快用左手覆蓋住了顫抖的右手,眼神格外平靜卻又仿佛玻璃般破碎。
他麻木地聽燭慕閉眼低聲許愿。
“那我就許愿希望這屆高三學生都能考上首都第一大學。”
涌上心頭的悲傷停頓了一下,卡在心臟處不上不下地吊著。
他這作弊般的答案讓祁非愣了愣,心頭詭異地升起一絲細微的異樣。
吃過蛋糕,燭慕終于還是開口說起離婚的事。
“明天好像是多云天氣——祁先生,我們去登記離婚吧。”
他脫口而出的速度太急太快,祁非嘴唇抽動,甚至沒能順著呼吸吐露出一個完整的字眼。
祁非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聽到這話的準備,可有那么一刻,他卻想到了要和燭慕一起搬去素以“天無三日晴”聞名的城市。
但祁非最終還是答應了。
因為他另有猶豫。
應下辦離婚的請求之后,祁非目送燭慕進浴室洗澡。他三兩口吃完剩余的蛋糕,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垃圾桶一扔,打開房門,以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盯著樓道。
秦廷玉讓他裝幾個月的病,把燭慕鎖在身邊。而且最好還是重一點的外傷,看著讓人心疼。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蘇遙曾經對他的掌控欲做出警告:“你過強的掌控欲一定會傷害到他,這是肯定的。所以你一定要學會控制自己,多通過其他途徑緩解自己的壓力。不要到最后毀掉你們兩個人。”
他也恨自己為什么不能狠下心,干脆果決地把燭慕鎖在身邊,封住他的嘴,以后再也不要從他的嘴里聽到任何一個“li”的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