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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熱,兩人也沒走遠,就近找了家ktv。進了包廂,尹蓓蓓把麥克風遞給孟鞍,“以前就聽他們說你唱歌最好聽,來一首?”
孟鞍笑說,“你說的要來唱歌,你自己不唱?”
尹蓓蓓去點歌機上點了首《米店》,坐在沙發上唱了一半,突然笑起來,放下話筒,人又漸漸安靜下來,有些頹廢地窩在沙發里,隔了會才開始說話,“我第一次聽這歌,是大學時一個男朋友唱給我聽的,學計算機的,長得挺帥。那個時候大家有事沒事就來唱歌,真是沒煩惱,唱唱歌就很高興了。”
孟鞍微笑了下,“也許也有,你忘記了而已。”
尹蓓蓓陷入了回憶,“你知道嗎?我以前特別羨慕你戴的一條手鏈,我記得是梵克雅寶的,當時我還去搜了價格,一直想要一條一樣的。”
她語氣平靜,“我現在是買得起了,可是早沒當時的快樂了。”
孟鞍看她一眼,“怎么了?”
尹蓓蓓轉過頭,“前天我老公買了條梵克雅寶,送給藝術學院一個大學生。”
孟鞍一頓。
尹蓓蓓眼睛注視著前方屏幕,自嘲般笑了笑,“……你可能不信,我已經三年沒有過高。潮了。”
“上床時他上半身都不想和我挨在一起,他不想碰我,我也不想給他碰,晚上睡在一起,都是同床異夢。”
包廂里伴奏還在唱著,幽暗的燈光變幻在尹蓓蓓年輕漂亮的臉上,安靜片刻,孟鞍問她,“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又不能離婚。”尹蓓蓓仰了仰頭,唇角掛著笑意,“當年他娶我的時候,我也以為他條件夠好,又愛我,哪怕我沒那么愛他,我也嫁了。我媽早說了,結婚就是過日子養孩子。要我說,婚姻就是場騙局,我騙他,他也騙我,大家都在做戲,日子才好過下去。”
孟鞍沒說話,去握了握尹蓓蓓的手。
過了會兒,尹蓓蓓轉身抱住孟鞍,臉窩在她肩上,孟鞍聽見她輕而壓抑的聲音,“只是有時候,我覺得這日子實在太難捱了……”
孟鞍感覺到肩上溫熱的濕意。
……
晚上十點,尹蓓蓓家中司機來接走了她。
孟鞍叫了代駕,晚上她喝了點酒,此刻有些微醺,腦海里思緒紛亂。
車經過x大西門,學校正在放暑假,門口沒什么人。她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等了會兒沒接通就自己掛了,把手機收回包里。
車里的冷氣吹得人皮膚發涼,孟鞍靠在窗沿,一路看著街邊璀璨燈光到了家。
。
夏夜野外,突擊隊隊員們正在開展夜間對抗演練。
解放軍歷來擅長夜間作戰,夜間實戰訓練一直是常態化訓練課目。
一枚信號彈劃破夜空,低姿匍匐在草垛中的一隊隊員們開始瞄準射擊。
……
凌晨四點的夜訓場上,塵土飛揚,還有未散去的硝煙味。訓練結束的官兵們收拾著行囊,這次演練的結果以一隊勝利告終。
風吹草低,大隊長經過陸勘身邊,微笑著對他點了下頭,“不錯。”
陸勘朝他敬了個軍禮。
夜幕低垂,漫天星光閃爍,陸勘抬頭望著天空,在這時想起了孟鞍,這里一大片的星星,每一顆都那么亮,她肯定喜歡,可惜沒辦法給她拍一張。
一輛輛軍卡開回營區,稍作休整,陸勘被叫去大隊長辦公室。
開完會,一天一夜沒閉過眼的人才回了宿舍,在桌前坐下,拉開抽屜拿出手機,手機上有兩通未接電話,一通是昨晚孟鞍打的,一通是舅舅打的。
他先給孟鞍回了個電話,暫時沒通,又翻了下微信,沒她的新消息,于是他給她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