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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光亮在那人臉上一晃而過，姜云縭腳步一滯，往回退了幾步。

她改變主意了。

蹲下身。

“喂，你還好嗎？”姜云縭用手輕戳了下跟前的男生。

男生一身黑色運動服，頭發凌亂地落在額前，夜色模糊他的眉眼，皮膚冷白。

姜云縭又嘗試喊了一會兒，跟前的人毫無反應，她將他手往自己肩上放，把人慢慢扶起來。

誰想，這人實在太沉，姜云縭踉踉蹌蹌把人扶起，一下沒扶穩，只聽得清晰的“duang”的一聲！

男生頭部撞在后面的電線桿上，傷上加傷。

“啊，對不起對不起！”姜云縭驚呼，狼狽地把人往自己這邊拉拽。

這條巷子的盡頭是馬路，在那里就能打著車了。

但這條巷子，足足有五百米啊！

云縭吃不消了，找花花兌了張大力丸，四下無人，她也不裝了，直接把男生打橫抱起，一個公主抱抱在懷里，腳下如風，三兩下就到了巷子口。

把人放下，姜云縭攔了一輛車，把人塞進去，自己也坐上了車，報了一個診所的名字。

大力丸維持的時間很短，云縭后知后覺地覺出累來，她癱坐在座位上擦汗，忽然一個人影蓋過來，血腥味在鼻尖彌漫，她的脖頸被一只手掐住。

“你是誰？”

姜云縭拍打他的手:“是我……我救了你，你快放手。”

“你救了我？”男生不知相信與否，至少把手收了回去，他自上而下，借著沿街的光亮，打量跟前的女生。

小姑娘皮膚瓷白，眼睛微微瞪大，又惱又防備地看著他。

她一說話，唇角的梨渦若隱若現。

陸境嶼多看了一眼，就聽女生說:“你這人，恩將仇報！早知道就不……”

“早知道什么？”他歪了下頭，眉眼倨傲。

“沒、沒什么。”姜云縭認慫地往旁邊挪，心道，這人果然長得很兇。

陸境嶼又坐了回去，隨意打量了一眼左手臂的傷口，不在意地雙手抱臂，神色倦懶:“你打算把我拐哪兒去？”

“……診所。”

不知為什么，這兩句話連在一起，有種莫名的詭異之感。

紅綠燈時，司機回頭，飽含深意地看了姜云縭一眼。

仿佛她是嘎人腰子的人販子。

姜云縭:“……”

陸境嶼歪頭輕笑。

姜云縭無奈，小聲道:“喂！”

兩人下了車，姜云縭要付錢，陸境嶼先一步從口袋里摸出張一百，遞給司機。

“……”

接過一張帶血的錢的司機，看看男生腎的位置，又看看他身旁的姜云縭。

找了錢，立馬就把車開走了。

陸境嶼打量著跟前破破爛爛的診所:“你家開的？把我抓過來照顧生意？”

“不是，”姜云縭看向別處，誠實可貴:“這家便宜。”

陸境嶼:“……”

兩人進了診所，醫生正在打盹，見來人了，揉了揉眼睛，摸了眼鏡帶上。

轉身拎醫藥箱的時候，姜云縭聽見他嘀咕:“見了鬼了，這小破地方，還真有人來……”

姜\陸:……

陸境嶼的手臂已經不流血了，用一個絲巾綁了個結。

醫生用剪刀把絲巾給剪了，上了藥，最后取出繃帶給他纏上。

“好了行了沒啥大問題，自己注意點這兩天別沾水，付款碼在桌上自己掃八十塊，學生的話掃六十。”

說完，帽子一蓋，繼續打盹。

兩人靜默片刻，陸境嶼掃了六十，剛走出診所，手上的繃帶就散開了，陸境嶼笑:“果然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