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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花,計劃著晚上要帶顧臨出去吃烤肉,但是走到門口時,門口正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裴盛對王之初能找到這里來并不驚訝。
王之初對他的出現卻有些驚訝:“你居然真的住在這里。”
裴盛不言只是走近,拉多很敏感地朝王之初叫了聲。
王之初并不喜歡毛絨絨的動物,看到拉多往后退了步,直接問:“王揚在哪里?”
裴盛冷冷地勾了唇,解鎖打開門,帶著拉多進去,他沒關門任由王之初進來。
他把手里的花放進了顧臨的房間,不緊不慢地給拉多擦干凈四肢,喂它小肉干也把它關在房間。
一時間客廳之內只有站在的王之初和他。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么會住在這里?”裴盛走到廚房將自己帶回來早餐放下。
“我知道你還恨我當初把你丟給裴東遠。”王之初看到熟悉的環境,神情難得溫和起來。
“你把我丟去哪里都可以,我只是很好奇,當初這里著火,門為什么反鎖著?”裴盛一聲讓王之初說不出來。
裴盛看王之初的神情,笑了聲:“我九歲的時候,你試著跟裴東遠聯系要他帶我回裴家。裴東遠拒絕了你,所以你自導自演了一出失責的事,讓輿論的力量逼迫裴東遠不得不接受我。”
王之初意圖狡辯:“不是。”
“不是?”裴盛起身走到廚房,將空的高壓鍋架在爐子上,打開火。
“這樣一直燒著,你說這里會不會再燒一次?”裴盛玩味地看她,“或者是我們一起死在這里?”
“你是不是瘋了!”王之初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當初她就是這么做的。
她伸手想將鍋拿來,裴盛卻加大了火,火焰在空氣之中灼燒。
王之初看到裴盛眼底的瘋狂,想走,但是裴盛直接一腳把門踢上:“你也會怕?我以為你不會畏懼任何東西,畢竟你會親手讓你第一個孩子在火海里等死,也會恨得打死你第二個孩子,對,你還有第三個孩子。”
“你是三個孩子的媽媽,所以少了兩個又怎么樣?是嗎?”裴盛步步緊逼,聲音咄咄逼人。
王之初眼底都是恐懼:“我也逼不得已!你是裴東遠強迫我生下的孩子!我很惡心!我每次看到你都惡心!”
“那你就應該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殺了我!”裴盛眼底徹底冰封,“而不是裝了幾年愛我,然后又丟了我!我是狗嗎!”
他似乎反應過來,嘲諷地笑了:“在你們眼底我可不就是骯臟的畜生。”
王之初不想跟他溝通:“讓我出去!”
裴盛卻只是沉默地看她,完全無畏所有的危險:“所以你承認十五年那場火是你故意為之的嗎?”
高壓鍋在發出尖銳的聲音,王之初的瞳孔都一縮:“你是不是還想逼瘋我!你爸逼瘋我,你現在也要逼瘋我!”
“是,還是不是?”裴盛擋在門前,狹小廚房的空氣好像都在膨脹,下一刻就會炸裂。
“是!”王之初理智崩潰,又是大喊了聲,“是我做的!我不想要你!裴東遠也不想要你!全世界的人都能不要你,就他沒資格不要你!”
這些話憋在王之初心里十幾年,現在說出來她只覺得痛快:“裴盛,你最應該怪的是裴東遠!你要死跟他去死!”
她把這輩子最惡毒的話都說給了裴盛聽。
裴盛卻是笑了,他拿出手機,上面顯示出十幾分鐘的錄音。
從進門到現在的十幾分鐘每一句都在里面。
王之初瞬間墜入冰窟,她想搶走裴盛手里的手機。
裴盛把她推開,王之初直接摔在地上,他居高臨下無悲無喜地盯著她:“我住這里就等著這一天。”
他說著關了火,將高壓鍋丟在一旁。
蹲在地上看臉色煞白的人:“你不會以為我還懷念我和你在這里的時光吧?”
他笑了起來:“你錯了,我從火海爬出來就知道是你做的,但小孩的話誰會信?”
“知道我為什么每年給你援非活動捐錢嗎?如果你死了那里,我怎么親手把你送進去。”裴盛展露出他內心最純粹的惡和恨意。
他從不奢求任何親情,他只是想把傷害自己的人都親手送進去,王之初還有裴東遠。
王之初聽他說的每一句,都嚇得渾身顫抖:“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知道為什么嗎?”裴盛問她。
王之初看著他的眼睛往后退,裴盛站起來從冰箱最上面摸到一包不知道什么丟在那里的香煙,還有打火機。
他抽出一根,咬在唇邊,點火,猩紅的火點亮起,他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在我第一次在地下拳場把人打廢,打的只剩下出氣的時候,我就不會是個好人。”
王之初眼底沒有憐惜,只有恐懼,她看裴盛好像在看一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