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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牧綏的眼皮往鼻梁上滑,然而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的眉心,就被一只手抓了個正著。
“這么早就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啞,莫名地有些撩人。
林知嶼“嗯”了一聲,說:“昨晚沒拉窗簾,被曬醒了。”
牧綏的手雖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但也沒有過分阻攔,林知嶼只是一頓,就又順著原先預(yù)想的軌跡,摸過牧綏高挺的鼻梁,點在他的唇上。
還刻意在下唇壓了壓。
牧綏撩開眼皮,略微混沌的眼直勾勾地盯著林知嶼。
“攝像頭還沒開。”林知嶼暗示道。
牧綏的眸色暗了暗,幾秒后,扣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只是一個點到即止的吻,在即將擦槍走火的臨界點,他們默契地拉開了距離,半摟著又躺了一會。
等到房間的攝像頭開始工作,兩個人已經(jīng)換好了馬術(shù)服。
林知嶼還是第一次和牧綏一起騎馬,也是第一次看他穿馬術(shù)服。
黑色的馬術(shù)服沿著肩胛骨收束成利落的流線,金屬排扣從喉結(jié)下方開始,每隔幾厘米的距離就咬住一道克制的褶。
黑皮護具在手心轉(zhuǎn)過半圈,深棕色馬靴在木質(zhì)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
“腰帶。”牧綏提醒他。
林知嶼這才回過神來,去摸自己松脫的皮帶,后者失笑一聲,和他的手同時觸碰上那截腰帶,俯身幫他整理好了。
林知嶼盯著他那截隨著動作緊繃的腰線,揶揄道:“不知道的還當(dāng)是要去拍時尚大片。”
皮質(zhì)手套擦過林知嶼滾燙的耳垂,他縮了縮脖子,又道:“還從來沒有見牧先生騎過馬。”
牧綏沉默片刻,問道:“想坐嗎?”
林知嶼眨了眨眼:“應(yīng)該不能像之前騎駱駝那樣,把我顛暈吧。”
牧綏說道:“不會。”
草野在晨風(fēng)中鋪展開來,祁連山間的晨霧還未散盡,草尖的露珠在熹微的光里閃爍著。
牧綏翻身上馬的瞬間,襯衫后擺掠過勁瘦有力的腰身,馬靴上的銀扣折射出細碎的光。
林知嶼握住他的手,被用力一帶,整個人跌進他的懷里。
蹄聲在草地上輕輕地敲出節(jié)奏,風(fēng)從耳邊掠過,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亂了他的發(fā)絲。牧綏貼得很近,胸膛幾乎抵著他的后背,呼吸的熱氣若有若無地撓著他的脖頸,有些癢。
遠處,零騎馬基礎(chǔ)的顧聲和陸惟一已經(jīng)在各自教練的帶領(lǐng)下上了馬,比賽的三許和里里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身上的馬優(yōu)哉游哉地晃悠,林知嶼正要調(diào)侃牧綏的技術(shù)和他的老太太過馬路也沒什么兩樣,就聽到身后的聲音:“抓緊。”
牧綏的手繞過他的腰,手掌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突然,他一夾馬腹,身下的棗紅馬頓時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風(fēng)驟然變得凌厲,兩側(cè)的景象在眼前飛速退去。林知嶼繃緊了背,下意識地往后靠,卻陷入了對方的懷里。
“放松點,別緊張。”
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凸,扣在腰間的掌心炙熱異常。
馬蹄踏過露水未干的草地,濺起的細碎水珠落在他們的靴上。
風(fēng)把林知嶼的聲音吹得有些失真:“牧先生這技術(shù)……”
“很久沒騎了,有些生疏。”
話是這么說的,但手上卻忽然勒緊韁繩,棗紅馬前蹄揚起,在空中劃過一條夸張的弧線。
林知嶼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緊了牧綏的手臂。
牧綏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背脊傳來。
一顆心仿佛被重重地拋起,又隨著馬蹄重重落地。
林知嶼緩了一口氣,感覺牧綏的下巴擱上了他的肩膀,說話時嘴唇似有若無地碰到他的耳垂:“還要再來嗎?”
林知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頭一回覺得網(wǎng)上那句“情侶在一起后會越來越像”并非毫無道理。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牧綏的臉,在他略帶詫異的目光中,緩緩說道:“牧先生這副暗戳戳炫技的樣子,是被我傳染的嗎?”
好像在傳染的時候還變異了,帶了點茶茶的味道。
第117章心跳旅行(完)
◎“您這算是求婚嗎?”◎
陽光將祁連山巔的積雪染成蜜糖的顏色, 牧綏勒住韁繩,白馬噴著氣在原地踏了幾步,鬃毛上還沾著幾絲草屑。
他側(cè)過馬頭, 看向剛剛追來的林知嶼,青年的耳尖被曬得通紅, 發(fā)梢卷起俏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