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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時,林知嶼自告奮勇做了德令哈到翡翠湖這段路程的司機。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空曠街道上的寧靜,車窗外的城市輪廓漸漸褪去, 后視鏡里最后一片芨芨草消失在卷起的沙塵中。
越野車沿著公路一路向西,陽光漸漸熾烈, 戈壁上的每一塊石頭都在反射著刺眼的光。遠處的山巒像沉睡的蒼龍,脊背上覆蓋著斑駁的積雪, 偶爾有幾只鷹在天空中盤旋。
翻過宗務隆山埡口,數十里鹽橋浮現在光暈里,鹽殼在車輪下發出細密的碎裂聲。
翡翠湖的絢麗色彩隨著日頭的升騰漸次蘇醒,在無人機拍攝的景象中,方圓數里都組成了某位神祇失手打翻的調色盤。
大部隊在此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然而, 因為在游戲環節爭搶湖中的鋼琴打卡點,林知嶼很不幸地經歷了二十六年人生中第一次高原反應, 出去的路上差點讓牧綏給他去買一罐氧氣。
臨到上車時,他都沒能緩過勁來, 小魚司機馳騁大西北的計劃在短短三個小時內就此腰斬。
牧綏看著他懨懨地靠著車窗, 手上還故意作西子捧心狀, 不由地被逗樂了。
于是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說出了一句至理名言:“喝點熱水。”
林知嶼決定不喝,畢竟下一個休息區不知道會在哪里出現。
忽然,窗外掠過駱駝的剪影,駝峰在天際線上起伏, 恍若移動的沙丘,風中似乎都夾雜著駝鈴的清脆聲響。
過了翡翠湖再向北, 他們最終的目的地是敦煌。漫長的旅途貫穿一整個白日, 為了增加直播的趣味, 節目組一路上整了不少互動環節。
陸惟一帶了貝斯和吉他,在車上現場即興了一首《渭城曲》,后來又從《黃河謠》彈唱到了《蘭州蘭州》。
西北民謠和漫天黃沙的景色總是分外契合,其余的嘉賓們都受到感染,也忍不住跟著哼哼了幾句,只是林知嶼那不著調的聲音在其中顯得格外突兀,聽得喻安直感嘆:“看來上帝也是蠻公平的,有的人長著一張會唱歌的臉也就算了,唱起歌來也真是算了。”
林知嶼:“?”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下一個“邊塞詩大比拼”的環節里,林知嶼就拼著超絕的記憶力再大殺了一次四方。
【不愧是能寫出一手衡水體的男人:)】
【高中畢業這么多年,你真要問起來,我可能除了大漠孤煙直啥也想不起來了,還得是林知嶼牛逼!】
【……我為我之前嘲諷他文盲的事道歉……】
【演員還得是有文化的人來做啊,不然劇本都看不懂還演啥戲呢。】
偏偏林知嶼還要臭屁地說道:“不巧,本人也就當年差點報名參加《詩詞大會》的水平。”
暮色降臨時,沙山的曲線開始吞吐霞光。
因為幾乎開了八個小時的車,節目組也沒有安排額外的任務,于是大家索性就點了幾道當地的特色美食,開始審判起每個嘉賓的作品。
可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早有準備,他們居然還真掏出了一個印滿嘉賓名字的骰子,以及備選作品1、2、3、4。
搖骰子的順序按照“邊塞詩大比拼”的名次,從林知嶼開始。
他抱著骰子隨意一丟,就丟到了程頌與陸惟一的名字。后者大大方方地從地毯上起身,到導演準備的簽筒中抽出了一張紙條——儼然就是程頌去年敗走《風起長夜
第二部》的那部電影。
程頌有些不太自在地瞥了林知嶼一眼,卻見林知嶼捧著甜醅子奶茶,滿心滿眼地等著牧綏給他削羊肉。程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怪自己想得太多,只好把視線投回銀幕上,專心營業。
“西北真是我的第二故鄉。”林知嶼懶得洗手,也懶得帶手套,理直氣壯地接受了牧綏的投喂,從他的手上接過了削下來的一片羊肉。
鮮嫩的肉汁在舌尖炸開,林知嶼含糊地又接了一句:“濃郁的奶香直達上顎,充斥了我的整個口腔。”
牧綏:“……”
程頌的那部電影是很規整的商業片,大咖云集,投資巨大,如果不是撞上了《風起長夜》,大概也能在暑期檔收獲不少的票房。只可惜《孤城閉篇》珠玉在前,《逐鹿臺篇》更是三部曲的高|潮,一經上映,就把同檔期的電影虹吸了干凈。
因為版權問題,節目組只播放了其中一部分,正巧卡在了真兇揭秘的關鍵環節。
喻安一口氣被吊在胸前不上不下的,抓著程頌就追問道:“真兇是誰啊,真是許深殺的嗎?”
林知嶼瞥了他一眼,悠悠地說道:“真兇是程老師飾演的邊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