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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綏沒有說話,只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
房間里的床確實不大,攏共也就一米五的寬度。兩個成年男子睡著,著實是有些捉襟見肘。
好在林知嶼平時和牧綏貼著也貼習慣了,也沒覺得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半夜翻身時突然感覺腰后一空,要不是牧綏迷迷糊糊間撈了他一把,恐怕整個人都要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
節目組雖規定了九點集合,但開播時間卻一向不喜歡按照套路出牌。
第二天剛過七點,房間里的攝像頭紅燈就閃爍了一下,倏地亮了起來。
因為是工作日,這個點許多人已經醒了,直播間里頓時涌進了不少觀眾,昨晚的哀嚎頓時變作了一片歡天喜地。
【就喜歡節目組這副不守時的習慣!】
【這么暗看啥啊,快更新設備吧,這一坨坨的我都沒看到林知嶼在哪里!】
【沒有一可能你看到的那一坨就是呢……他倆還真像昨天默契問答說的那樣,是摟著睡的。】
【還不止吧,大概在牧綏腰上的位置有個奇怪的凸起你們看到了嗎,初步估計應該是紙魚的腿,算了哥你以后改名叫八爪魚吧。】
房間的窗簾拉得十分嚴實,泄不進一點的晨光,所以鏡頭里的畫面十分昏暗。林知嶼枕著牧綏的胳膊,半邊腦袋都埋在了被子里,一條腿架在他的腰上,睡得分外舒坦。
牧綏的下巴貼著他的額頭,清淺的呼吸撥動著他凌亂的發絲。
觀眾們短暫地欣賞了幾分鐘后,就看見牧綏悠悠地睜開眼睛。
鏡頭若是離得近了,大概就可以拍到他還算清明的眼,并未摻雜半點初醒時的惺忪。
他就這樣摟著林知嶼安靜地躺了一會,才緩緩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下了床。他的動作很輕,除了一點微末的布料摩擦聲基本聽不到其它。
換衣服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往攝像機這看了一眼,然后找了一塊布罩了起來。
【好小氣一男的!】
【小氣+1】
不過等他換完衣服的時候,攝像頭往下一低,一轉,把那塊布甩掉了。
下樓的時候還遇上了程頌,兩個鋸嘴葫蘆一聲不吭地出去晨練了半個多小時,節目組特意派了一架無人機前去跟拍。
早晨的空氣薄冷,晨霧未散。
牧綏背對著晨光,整個人冷白挺括,下頜線在暖光的雕琢下更顯線條鋒利,像是一塊未被打磨的玉石,天生自帶疏離感。
無人機盤旋在他們上方,投下一個淡淡的影子。
程頌瞥了牧綏一眼。
他去年有部電影和《風起長夜
第二部》同期上映,票房被后者殺了個片甲不留,因此也對林知嶼留下了幾分印象。他一直聽說林知嶼那個“對象”生人勿近,和林知嶼這張揚外放的性格天差地別。雖然不是很想爭個高低,但總不能在林知嶼那輸了一回,還要在這也輸一次。
他都已經想到網上那些營銷號會怎么寫了。
于是他暗暗提了一點速度。
牧綏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偏過頭掃了一眼,也將步速提了一檔,但面上仍舊毫無波瀾。
晨光斜斜地灑下來,透過稀薄的霧氣落在牧綏的眉眼間。五官在光影映襯下顯得越發深邃,那雙眼睛淡淡的,像是不帶溫度的琉璃,情緒也沒有沒有半分起伏。
但這樣一個人,清晨卻被林知嶼摟得死死的,甚至到了翻身都翻不開的地步。
直播間再次掀起了一片舔顏和嗑糖狂歡。
回來后牧綏重新洗了個澡,而床上的林知嶼滾了又滾,徹底把被子卷成了一個筒,架在了自己的腿下。
睡褲因為他并不算規范的姿勢縮到了膝蓋上,被子上的小腿又白又長,被牧綏開門時溜進的光線一晃,連腳踝都惹眼。
然而彈幕還沒來得及欣賞,就看見牧綏一手握著他的腳踝,把林知嶼從這個糟糕的姿勢解救出來,塞回了被子底下。
但是不少人都眼疾手快地截了圖,主要是他手掌扣上林知嶼的小腿時,大家都以為會發生點什么。
然而實際上卻只看到了一場瑪卡巴卡大片。
剩下三組的嘉賓陸續醒來,喻安和里里甚至表演了一場五分鐘化妝。
林知嶼在八點半的時候才終于被鬧鐘吵醒,頂著一頭雞窩狀的頭發半閉著眼睛就下了床。